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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暴雨尽管洗净了空中的尘埃。但城区的云层还是有点低,静默地压抑空间,让人心头紧缩。
沿着龙泉山脉向南走,在山路里盘旋上下,路旁开着很多不知名的花,金黄金黄的。风从空旷的山野吹过,不着痕迹。我喜欢这种空旷静谥的空间,灵魂仿佛出窍,四周一片空明。天越来越明亮,云开始白得发假。
石经寺,一座千年古寺。古老的松林伸入天空把洁白的天空分割。那些林立的枝桠,仿佛巨人手中握着的“转经”。沉默,威严,不在经意间,传递神灵的旨意。
其时任何的解读都有可能误渎神灵。我看见雨后的太阳从枝叶的缝隙里透下来,明亮,金黄得不忍贱踏;石质的台阶被朝圣者的脚步磨亮;风不知从那个方向轻轻吹来,轻摇树林;静静的空间,听得见灵魂跳动的声音;进进出出的人们,安静,虔诚,跪下、瞌头,把心事与愿望说给心中的神明;偶尔殿里法师敲钟的声音,惊飞树上休息的鸟儿,飞翔,停下,于是浓密的树荫在夕阳下碎裂,摇晃;那些千年古树,百年桂花,守着这一隅空间,无欲无求,风吹动它们的枝叶,默默地与神通灵。
这里没有时间,甚至于没有空间。思想变得深远,有人说,信仰让人空明。我不太相信,我只相信,静谥,安详,那些虔诚的人们,让我思想沉静,让我心生畏惧。才相信这冥冥中自有一双伟大的手,拉众人出水火,渡万民过厄难。
接过你买来的香,诚恳下跪,没有一丝造作。朝圣的膝盖跪白了每一个蒲团,无论你位高权重,还是低微卑劣。其时每个人心中,或许都住着一位神明,于是在烟雾燎绕里,在各个宝相壮严的神灵前,把心事述说,把愿望寄托。
燃香,拾级而上。这座声名远播的寺庙没有想像中的宏大。由于周一的原因,甚至于是因为上午才下过雨,香客稀少。只有天成山已吹了千万年的风,还在此守侯,与每一个来过的,将来的,正来的你,相约。
站在高处往下望,新修的石阶,两边的扶手,上山石级旁绿绿的植物,伸入天空与寺庙比高的古柏,远处公路上偶尔的喇叭声让我仿如隔世。老江与主持握手的相片静静地镶在镜框里,被烟雾秋得开始泛黄。
而总有那么一天,当所有的一切都已开始泛黄,信仰还在。当一切都慢慢老去,包括时间。总有那么一个周一的午后,在你我的生命里永远定格。
那么温暖,那么真实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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