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性葬：颤栗ZT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13:00

后半夜，她一直守在电话机旁，电话铃再没响。
起初，她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是自己胡思乱想导致了幻听。
可连接两天，半夜里都有电话铃响，她抓起话筒，里面都传出小城哭泣的声音：“妈妈，快救救我。”
周洁再也坐不住了，她去了电话局。
如果半夜里真有人打电话，电话局的总机一定会有记录，她应该请他们帮助查询，当然她没讲是怎么回事，只是含糊地说，半夜里老有人打电话。
接线员问明了她的住址、电话号码，一边做了登记，一边很随意地说：“现在‘性’骚扰的电话特让人讨厌。”看来他是个很好奇的人。周洁没有说，只讲事情很紧急、很重要。
半夜里，电话里又有声音，还是小城在呼救，只是声音更凄惨，更虚弱。
第二天，接线员把一个地址给了她，并关切地问，要不要报告公安局。
周洁摇摇头。
“那边是孩子的后爹吧？快把孩接回来，他哭得够惨的，别让他受罪了。”显然接线员偷听了电话，并且误会孩子在另一家。
接线员当然不知道，她儿子已经死了。
周洁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一条肮脏的小街，这儿离他家不远，属于拆迁地区。
街两旁的窗子和墙壁上画着一些圆圈，歪七扭八地写着“拆”字。
周洁以前来过这儿。她记得这条街很冷清，只有几家修理汽车配件的店铺。
现在各个铺面房突然挤满了商贩：卖鞋的、卖衣服的、卖日用品的，都写着“拆迁大甩卖”。
买的人还真多，小街顿时变得狭窄、杂乱不堪。
周洁匆匆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心里感叹：人太容易上当了。
她又胡思乱想了：自己在找一个已经死去的儿子，是不是也是够傻帽儿的。
小街尽头是垃圾集装箱。
一个巨大的绿色铁柜子，敞着大嘴，里面的垃圾鼓鼓地冒出来，漫到了路中央。
空气里迷漫着一股臭烘烘的气味，斜对面的小饭馆窗子上写着：南北大菜，冷荤热炒……
周洁捂着鼻子，绕过垃圾箱，前面是一片要拆的旧房，门和窗子都破损得厉害。
她在里面绕来绕去，终于看见了一座灰色的旧楼。
楼确实破极了，狭窄的窗子、门和暗灰色的砖墙，都显出已经年代久远。
楼的号码正是小拐胡同五号。
楼前竖着一块脏乎乎的白牌子：此楼出租。
“租”字只露出一半，另一半被“高级收购中西药成药，呼机号码：6967345-4444”小广告挡住了。
楼门挂着一把锁。原来这里没住着人。
周洁下意识地拉了一下大锁，竟然“嘎噔”一声开了。那锁是虚挂在上面的。
她取下锁，进了了楼。
门厅里十分昏暗，黑乎乎的水泥楼梯通向二楼。
周洁向二楼走，慌乱地想着：小城是在这里打的电话，她应该找有电话的房间。
二楼也是一片昏暗。
玻璃窗子全都糊着黑色的窗纸，楼道狭窄，暗得看不清前面。
地上有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踩上去，软软的，蹲下去用手一摸，好像是头发。
周洁吃了一惊，忙到窗前，打开窗子。
阳光照射进来，她看清了，是棕榈，做沙发垫的棕榈。
这楼好像被沙发厂之类的企业租用过。
房间大多是空的，地上散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厕所散发霉的气味。
水管也锈迹斑斑，脏兮兮的的水池印着水锈的痕迹。
从地上的灰尘来看，这里已经好几没人来了。
走廊顶头有一个挺大的房间，散着许多清晰的脚印，还有一个大可乐瓶，盛着少半瓶可口可乐。
靠墙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沙发床，边缘凹陷下去，印着深深的屁股印。
周洁觉得这屁股好像很大。
再一细看，才发现这不是一个人压下去的。
显然，有人曾经在这里……
周洁愣愣地地想着，一边往外退，她想得太入神，竟然退到走廊另一边，撞开了对面的房间门。
身后的门“吱钮”一下敞开了，一股怪怪的味道钻进了鼻孔，是皮子被烤糊的味儿。
她转过身一看，也是一个挺大的房间，空荡荡的，窗户上糊着黑纸。
屋子里迷漫着暗蓝色的烟雾。
好像有人在这里点燃过什么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四下打量，一眼瞥见了电话。
屋角有一张小桌，桌上有一架白色的电话，她奔向电话，脚踩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她顾不得看，几步走到小桌边上，抓起话筒。
话筒里有盲音，电话是通的。
夜里的电话大概就是在这里打的？
鞋子上踩着的东西还被拖着，低头一看，一个熟悉的东西撞入眼帘，她骤然吃了一惊。
是一只鞋子。
一只黄蓝条的小皮凉鞋，好像还沾了些黑灰。
像是她儿子的鞋，她儿子小城从太平间里出来，穿的就是这样的皮鞋。
“也许是巧合，穿这样鞋子的男孩有的是。”她安慰自己，把鞋子举到眼前细看，周洁浑身颤栗起来。
鞋子的后跟沾着一块白色的油漆。
那是她最后一次带孩子出去玩，过马路时，孩子踩了还没干的斑马线……
小城真的来过这儿？半夜里在这儿打的电话？
周洁的思维几乎停止了，木木地瞪着地面。
恍惚中看见，好像刚才走过的地面上，有一些图案。
她忙退到门口，低头看地面。
地上有三个人形图案，三个黑色的小人形，好像是碳灰均匀地撒在地面的人形。
一个女孩、两个男孩。
而其中两个，从头到脚，已经完全成了浓浓的黑色。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17:00

第三个男孩上半身是浅灰色，下半身也成了深灰色，脚的部位放着一只蓝白条的小皮鞋，另一只被她的脚带过来了。
透过黑窗纸的暗蓝的光线映在地面上，三个人形闪着神秘的、使人心悸的光泽。
周洁觉得，第三个男孩的样子特别像她的小城……
离开了旧楼，她去了火化场。
查询的情况使她大吃一惊：小城的尸体没有被火化：那天，工人将他的尸体推进了火化房，排在一个男人的后面。
正在等待的时候，一个自称是孩子的阿姨女人突然进来，说先不火化了，把装棺材的小车推了出去。
至于周洁怎么会收到骨灰，收到的是什么人的骨灰，他们也不清楚。
两个工人对那女人的样子几乎没有一点儿记忆，甚至年轻、年老都分不清楚。
“一点儿记不得了。谁会想到会有人偷尸体，除非是疯子。”火化工人皱着眉头。
周洁听着，一声不吭，也许小城的尸体没有被火化不是坏事，也许小城会活过来。
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太异想天开，可是她还是这样盼望着。
她决心半夜里再到那旧楼去，小城是从那儿打的电话。
虽然一个女人，深更半夜，一个人孤零零地到空旷的破楼里有些害怕，为了小城，她顾不得了。
晚上九点。
除去小吃街那一带有些灯光外，街面已经安静下来。
周洁悄悄地溜进了小拐胡同五号楼。
她书包里放着一个电筒、一个锤子。
拿锤子干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有这么个东西，心里稍微踏实一些，谁知道半夜会遇到什么。
楼里面一团漆黑，电筒好像都不太管用，只照亮面前两米远的地方，连自己的身影都笼罩在黑暗里，不知怎么，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映成了红色，血红血红的颜色。
她上了二楼，悄悄地往前走，楼道里静静的，只有自己“咯吱咯吱”的皮鞋声。
找到了放电话的房间。
地上的三个人形印迹还在，颜色却极为模糊，和周围的地面几乎混到了一起。
是被人扫过了？还是因为光线太暗？
周洁打开了窗子，看见暗蓝色的星空。
周围的房屋都黑乎乎的，没有灯火。这一片都要要拆，附近的住家都搬走了。
清亮的月光撒进来，屋子亮了一些，空气也清爽多了。
屋角小桌上的电话变成了灰绿色，有点儿怪异，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白东西在月光下是这种颜色。
她想了想，又把窗子关上了。
应该一切按照原来的样子。
周洁渴望着晚上会有什么东西出现，虽然很恐怖，很紧张。
周洁躲到了对面的房间。
就是有一张破沙发床的房间，只要把对面的门敞开，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的情景。
周洁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沙发床上，然后在床的边沿上坐下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像是胶皮的味道。
周洁看了看表，十二点钟，距离小城打电话的时间还早，小城是夜里两点钟来电话。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有些困意，这几天她一直没睡好觉，现在少有一些空闲，不由得打起盹来。
一阵说话的声音将他惊醒，她听见楼道里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女人说：“怎这么黑呀，一点灯光都没有。”
男人说：“没事，我来过这儿。要拆迁的，整个楼里没一个人。”
女人说：“你怎么老乱摸我？”
男人嘻笑：“我是怕你摔着，扶你一把。”
女人：“得了吧，摸那个地方还是扶？你还是规矩点儿，我可是正经的女人，咱俩刚认识不到半天。”
“感情好不在时间长短。”
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男人讲：“前面房间有张沙发床，那儿好。”
“好什么？”
“有床还不好？”
“你可别想干那坏事，告诉你，我可是处女。”
说话的声音几乎到了门外边，周洁紧张起来，她打量四周，房间里除去一张沙发床，空荡荡的，再也没有躲藏的地方。
她急忙蹲下身去，钻到沙发床下面。
门口出现了两双脚：男人的和女人的。
男人：“快到这边坐。”
女人：“瞧你，跟馋猫似的。”
两人在沙发床边坐下来。
周洁伏在沙发床下，她的眼前晃动着两双腿：一双细嫩的女人腿、一双粗壮的男人腿。
女人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干什么的？”
“经商，开公司。”
“骗人，你要真是经商的话，还把我领到这破地方来，为什么不到宾馆开房间？”
“钱倒无所谓，影响不好。”
“得了吧，你舍不得花钱。”
“今天我不是请你下馆子了么？”
“那是什么破馆子啊？”
“别着急嘛，我会好好请你。来，让我亲亲你。”
男的好像抱住了女的，两人一起倒了下去，沙发床发出“吱扭吱扭”的响声。
这张床显然已经残破不全，边缘被压得一下子塌陷下来，和地面只有三四寸的距离，周洁被困在里面了。
她的腹部背书包硌疼了，书包里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的胸部，是手电筒么？怎这么硬？她把书包从胸口移开，手伸进书包，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真是活见鬼，石质性器官在她的书包里。
她明明把这东西扔到院子角落的那一摞花盆后面，怎么会出现在她的书包里？
“头顶木床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仍在响，床沿被压得更低了，她身后是墙壁，她只能趴在地上，任凭上面床面的颤动。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20:00

床上的男女都不说话，动作似乎更加热烈，“吱扭吱扭”的声音很使她尴尬，她能猜出他们在干什么。
“咯吱咯吱”沙发床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断有细小的的灰尘和碎木屑落下来，落在周洁的脸上。
周洁真担心，他们会把床压塌。
蓦地，她的眼皮一跳：她看见了暗蓝色的亮光，走廊里有磷火一样的东西闪烁。
周洁趴在地上，歪着头，脸贴着地面，从破沙发床下面往门口张望。
亮亮的、暗蓝色的光一下一下忽闪。
周洁张大了嘴巴，几乎停止了呼吸，她看见了两条几乎半透明的、暗蓝色腿。
是小孩的腿，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穿着皮凉鞋。
是小城吗？怎么会发亮？怎么变成半透明的了？
周洁使劲歪着脑袋，想看孩子的上半身，沙发床的边缘压得低低的，根本无法看见。
她只感觉孩子腰部以上的部分好是暗暗的，只有两条腿是发亮、透明的。
“吱扭吱扭”，沙发床还在乱响。床上的那对男女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两条暗蓝的、半透明的腿慢慢地往对面房间里走，向窗边的电话走。
周洁渐渐地看到了男孩子的背影，他上半身的颜色确实已经变得很暗，只有两条腿还是亮亮的。
他又去打电话？现在是午夜两点？周洁无法看手表。
“咚”的一声微响，床上的女人叫，“唉哟，碰了我头了，你慢点，那么使劲干嘛？”
对面房间里，正要打电话的男孩子似乎受了惊吓，瘦小的背影，拖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屋角的白色电话，抓起了电话。
周洁的心几乎都悬到了喉咙口上。
她又听到了小城哭泣的叫喊：“妈妈，快救救我。”
周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是她的儿子。
她想冲出去，可是身体被床面压住。
她用手敲打着床板。
“好像有声音？”床上的女人说。
“没有没有，快来呀”男人说。
“真的有声音，你看对面房间里好像有人？”
“妈妈，快救救我。”对面屋子里，瘦小的背影哭泣得更厉害了，周洁看间房间里多了一个影子，一个黑衣服的女人影子，站在小城的旁边，向他伸出了手。
屋子的光线突然亮了许多。
啊，是小城的身体在燃烧。他的上半截身体在冒着暗蓝色的火焰。
暗蓝色的火焰从他衣服里、胳膊上、肩膀上，一点儿点儿冒出来，燃烧着，跳跃着，发出“嘶嘶”的响声。
小城瘦小身形在暗蓝色的火焰中剧烈地颤栗着，鸣咽着，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弯成了“弓“形。
暗蓝色的火焰越燃越亮，他的整个全身都几近透明，已经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惨白的一片。
终于，他极为痛苦地鸣咽一声，扔掉了话筒，像一大团暗蓝色的火团,随着黑衣女人的影子，飘向门外。
“小城！等等我。”周洁不知从哪儿来那么大力量，一下子把上面的床顶歪了，她听见了“几里咕噜”的声音，那对男女从床上滚落到一边。
周洁从床下爬起来，冲出了门，只见暗蓝色的火团在走廊另一头向前移动。
火焰似乎在渐渐地熄灭，那一团暗蓝色的光影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女人的，又像是小城的。
周洁追过去，楼梯上有亮亮的小脚印，像磷火一样闪着暗蓝色的光，一点儿点儿暗淡下去。
周洁焦急地往楼下奔跑，有亮亮的小脚印，像磷火一样闪着暗蓝色的光，一点儿点儿暗淡下去。
周洁心里叫喊：“脚印千万别消失那么快。”
到了一楼，下面还有楼梯，好像是通往地下室的。
地下室的走廊变得特别狭窄，湿漉漉的，还有一股闷热的难闻的气味。
走着走着，头险些撞上坚硬冰冷的铁管子，好像是暖气管道。
周洁在充满破旧管道的过道里穿来穿去，终于在一扇旁边堆满杂物的门前，看见了一个快要消失亮光的小脚印。
铁门敞开着，里面隐隐传出小城的哭泣声。
周洁冲了进去，惊慌失措地叫：“小城，小城！”
没有人回答，眼前一片漆黑。
黑暗中，她闻到一股烤糊的气味。
她前面隐隐浮着一个形状很不规则的东西，像是一块发着黑色的、上面有许多洞眼的破布，又像是一张浮在空中的、怪模怪样的脸，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把那东西还给我。”黑暗中好像有个冰冷的声音。
周洁不明白对方在要什么。
“把那东西还给我。”她好像听见尖厉的叫喊，接着脸上被什么东西猛地抓了一下。
“扑楞楞”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擦过她的头顶飞了出去，是一只猫头鹰……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24:00

朱赢迷迷登登醒来，他头疼得厉害，脑仁都好像要炸裂开来，伸出手往旁边摸，什么也没摸着。
怎么回事？他旁边明明应该有个女人，怎现在是空空的？
他皱着眉头，费劲地想着，断断续续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好像是夜里两点，对，昨天他把那个女人领到家就已经一点多钟了。
那个自称叫李丽的女人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饮料。
他没饮料，只有啤酒，倒了两杯，他刚喝下去一会儿，就晕晕忽忽，什么也不知道了。
妈的，这女人一定趁他上厕所时，偷偷在饮料里加了迷魂药之类的东西。
可恶，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从昨天下午一见她面，他就应该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可惜被她的小脸蛋和甜言蜜语迷住了。
昨天下午，朱赢去了劳务市场，是去找工作的，从大厅里出来，在门口，碰见了一个瘦瘦的、年轻的女孩，人倒还漂亮，身段苗条，皮肤挺白。
从涂得太红的嘴唇、描得很重的的眼圈，和脚上的红尖皮鞋就可以看出，她是从农村来的。
城里的女孩儿不会打扮得这么俗气：粉绸夹克衫、白萝卜裤把屁股蛋绷得紧紧的。
“喂，老板，需要人么？”女孩儿凑过来，向他搭讪。
朱赢的打扮不像是找工作的，他皮鞋擦得锃亮，油光黑亮的头发向后背着，花衬衫、紫领带，笔挺的西服，而且今天他来这儿，也的确带了点儿别的心思。
他停下来，看着女孩。
“老板，有活儿干么？”女孩儿亲热地向他抛个媚眼儿。
“你能干什么？”朱赢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当服务员、坐台、当保姆，都行。”女孩儿大方地说。
“跑业务也行么？”朱赢随口问，跑什么业务，他自己也不清楚。
“工资是多少钱？”女孩儿注意地问。
“钱好说，”朱赢显得很大方，“问题是要能适合我的口味，除去跑业务，还有些别的事情。”他故意说的很含糊。
“我什么都可以做。”女孩说。
“全活儿也可以？”朱赢试探地小声问，他有点儿紧张，是因为心虚的缘故。
“全活儿，”这个词儿，他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一张小报上刊登了一段案情，有人到劳务市场里借找保姆的名义找“鸡”，就用“全活儿”这个词儿。
现在他这么问女孩儿，显然很大胆，也许对方会马上躲开，也许对方会会骂他。
女孩儿笑了，悄声地说：“原来您是找会做全活儿的。”她的表情一点儿也不羞怯。
朱赢来劲儿了，浑身顿时轻松了，他咧咧嘴笑问：“你行么？”
“可以啊，”女孩儿的眼珠精灵地转着，故意叫低低地说，“只要老板舍得出钱，全活儿也可以啊。”
就这么着，朱赢带着她离开了劳务市场，他很兴奋，很放松，刚才白紧张了半天，其实他早就应该看出这女孩儿不是正经的找工作的。
正经找工作的怎么会在劳务市场外面转，不到里面登记？
女孩叫李丽，鬼知道是不是真名字，又没给他看身份证，反正跟着他走就行了。
他没带女孩去自己的家，一去他的家，两间破破烂烂的单元房，连正经的家具都没几样，哪儿像公司老板的房子？不就露馅了么？
他带着李丽在街上转，天南地北地神侃自己有几家公司，还准备从事房地产业务。
大概他吹得太过头了，李丽似乎失去了兴趣，停下来说：“老这样走，累了，我也饿了。咱们进去吃点儿东西，一边吃一边听你讲公司。”说着撒娇地往他身上一偎。
他转脸一看，好家伙，马克西姆餐厅，他听别人说过，一进去最低要消费几百元。
他忙摇摇头说：“这些地方都来腻了，平时老是鲍鱼海鲜之类的，肚子里有水太多。咱们还是吃点儿油水少的吧。你听说过吧，大款们都喜欢去；‘向阳屯’吃小葱沾酱、拌萝卜皮。”
李丽的小嘴噘起来了：“得了呗，你是舍不得钱吧？你到底有没有钱？”
“看你说的，钱算什么呀？”朱赢说着，心里咬牙：看来他不得不出血了。
他实在舍不得离开这女人，特别是丰满的身体往他身上那么一靠，那么软，靠得他心都酥了。
自从老婆离婚，他已经半年多没和女人来了。
他硬着头皮领李丽进了一家装潢漂亮的中餐馆，这小丫头点菜真狠，专点贵的菜，总共花去了285元。
他口袋里的钱差不多快光了，只剩下26元，单位的失业补助，下月初才发下来，看来后半个月只能吃方便面了。
从饭馆里出来，天已经黑了，朱赢就恨恨地想，不能便宜这小娘们，这回要和她动真的。
他用胳膊使劲地挽着李丽，几乎是半楼着，李丽居然没有拒绝，这大概就是吃人嘴短了吧。
他们在街上走，去了街心公园，在一张长椅上，朱赢抱着李丽坐了一会儿，他的动作不能太放肆，因为这长椅正好在路边，不时有人经过。
而李丽似乎有意识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仅限于让她摸身体上半部。
他稍微一越轨，便假装生气地离开他。
坐到晚上十一点钟，李丽看他一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忍不住说：“咱们该去你家了吧，总不能在外面呆一夜吧？”
看得出来，李丽似乎也没地方去。
“好啊，去我家。”朱赢痛快地答应。
“家里就你一个人么？”
“我有两处房子。我可以带你去其中的一处，就咱俩。”朱赢笑嘻嘻地说，他不能带李丽去自己的家，倒不是怕老婆孩子。
老婆去年就和他离婚，把孩子也带走了，他是怕家太破太乱，李丽会瞧不起。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26:00

朱赢已经想好了一个地方，就是小拐胡同的那一座旧楼。整个楼都是空的，到那儿随便找一个房间。
他带李丽去了旧楼，在二楼的一间空房子里的破沙发床上。
他开始放肆起来，整个楼里黑洞洞的没有一个人，他不必有任何顾忌了。
李丽似乎也相信了他真的是老板，半推半就投入他的怀中，还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片药，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这是壮阳的伟哥，吃了会更猛男。”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他们躺着的床板被“砰”的一下子顶歪了。
原来床底下藏着人。
朱赢吓坏了，他的第一个反应以为是遇见了抓卖淫嫖娼的警察。
他们伏在床上不敢动。直到床下的人窜出了房间，楼道里的脚步声“踏踏”地渐远，朱赢才恍然明白，不是警察，可能是小偷，因为床边上还有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大概是小偷丢下来的，他抓起了书包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牵着李丽的手，匆匆忙忙地跑下了楼。
他把李丽带到了自己的家，李丽对他家的破和乱似乎也没表示惊奇，大概也被刚才的情景吓晕了。
朱赢锁上了屋门，急急忙忙地脱衣服，刚才在旧楼的破沙发床上，他的欲火已经完全被点燃了，中途被一番惊吓打断，现在反倒欲望更强烈了，已经有一种憋不住的感觉：“快脱呀。”
“别着急，”李丽看着四周，似乎还惊魂未定，“有水吗？我口渴得厉害。”
“没水，有啤酒。”他提着裤子，到冰箱边上，倒了一杯啤酒，递给了李丽。
朱赢耐不住了，从后边抱住李丽的肩膀，手伸到前面解她的衣扣。
扣子解开了，他已经摸到了李丽柔软的乳房，李丽转过身来用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地说：“你喝，你喝嘛。”她的另一只手拿着杯子。
他喝了，想尽快让她把杯子放到一边，他咕嘟嘟一口喝下去。
后面的事情，他就有点不明白了，头晕晕的，只觉得啤酒的味道有点儿怪……
李丽从容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表，夜里两点。
正是人们熟睡的时间，她旁边的男人也睡得正香，打着很响的鼾声，用不着担心他会醒过来，在酒里加的麻醉药，是少要让他昏睡三个小时，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朱赢，竟然想算计她，还是嫩了点儿，她可不是那容易么让人摆布的。
李丽轻轻地下了床，随手撩起了盖子床边箱子上的床单，下面的东西立刻露了出来，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被子、衣服，中间还夹杂着啤酒瓶子、报纸。
哼，这么寒酸，还自称什么大款、开公司，连谎都不会编。
李丽开始搜寻屋里的东西，不必着急，深更半夜的，没人会来打搅她，而且她现在不能走，这会儿贸然出去，反倒会引起别人怀疑。
她很熟练地把朱赢推向床的一边，让他翻转身体。
朱赢闭着眼，咕哝了一声，从嘴角流出点儿口水，又响亮地打起鼾来。
李丽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取出了钱包，手机，还有钥匙链。
钱包瘪瘪的，只有几张纸票，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块钱。
她冷笑一声：“穷鬼。”把零钱和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又把空钱包放回原处，然后到桌边用钥匙打开抽屉上的锁，抽屉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户口本、房产证之类的东西，连存折都没有。
她很失望，但还不甘心地到衣柜、书柜旁边去翻。
她翻得很仔细，她知道有些人为了防小偷，习惯把钱和首饰藏在衣服里、袜子里，甚至是书后面。
柜子里的衣服很乱，被子大衣毛衣单衣全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块。
李丽正要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她吃了一惊，因为身后好像有个人影。
难道那朱赢根本没被麻醉、是在装睡？
她惊慌地回过头，没有人，朱赢仍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也许只是她自己的影子，李丽回过头去，继续干自己的。
那影子又出现了，在她旁边晃着，样子很清晰，她偷偷地用眼角瞥着：是个小男孩的影子。
屋子里有人，除去她和朱赢之外，好像还有一个小男孩。
是朱赢的儿子？
按照朱赢的年龄，有这么大的儿子一点儿不奇怪。
也许他们进来时，这小孩儿一直藏在屋子里。
李丽离开了柜子，轻声地叫着：“喂，小孩儿，你在哪儿？别藏了，我看见你了。”她把柜子侧面、桌子底下、床下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
她的脚碰到了一个东西，是个很精致的米色挎包，包里的东西硬梆梆的，磕疼了她的脚。
她记起来了，这挎包是朱赢捡来的，在破楼里，他们从破旧的沙发床上跌下来，在对面的房间里，朱赢在地板上捡到了这个挎包，当时他们跑得太慌张，回到这儿，朱赢又急着搂她上床，挎包里是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看。
她俯下身，捡起挎包，沉甸甸的。
掏出来看，李丽愣住了，随即认出，这是个石头的男性性器官。
还有人收集这玩艺儿，真是怪。
李丽不在意地把它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又继续看挎包里的东西，里面有一个小巧的手机，看样子挺高级。
她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小包里，包里还有东西，是个小电话本，翻了翻，没夹什么东西，一个淡青色的小玉坠引起了她的注意，玉坠系着红丝线，呈小葫芦状，好像还可以打开。
她正要打开，感到手背上一阵冰冷，看见一只小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是小男孩的手，屋里的灯影晃动着，忽明忽暗，恍恍惚惚的，小男孩儿灰色的影子就在自己旁边。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29:00

谁？”她忍不住惊叫。
小男孩的影子消失了。
她有点儿恐惧：这小孩儿，搞什么鬼？
她慌乱地把小本子、石制性器官放回挎包，把挎包丢到一边，又回到柜子边上匆匆地翻了一阵，什么也没翻到。
不值、太不值了，对这样的穷光蛋不值得用迷魂药，还碰上这么个捣乱的孩子，今天真是晦气。
李丽抓起了自己的小挎包，瞥了一眼仍在昏睡的朱赢，然后故作温柔地说：“我去买些点心，一会就回来。”这话是对躲在暗处的小男孩说的，她怕小男孩乱喊。
李丽关上了屋门，用手术捋了一下头发，轻轻地下了楼。
这时候，才夜里四点钟，人们都在睡觉，没人看见她。
她很从容地在街上走，上了202夜班车。
五点钟，到了房家园市场，她先在街口的小吃摊上吃了馄饨和小笼包子，用的是从朱赢钱包里翻出来的钱。
然后进了一家手机店，取出了小巧的手机。
店家给了800元，从他们给的价钱来看，李丽判断原价至少在3倍以上。
她毫不犹豫地出了手，反正是白来的，她挎包里还有朱赢的手机，她没拿出来，她不能在同一家商店卖两个手机，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走了一段路，她又进了第二家手机店，拿出朱赢的手机，对方给150元都很勉强，显然穷鬼手里没有好货。
李丽小心地把钱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往街里走了一段，进了一家破旧的古玩店。
古玩店的门脸很小，门口堆满了石佛、香炉、泥壶、青铜兽。
进门的路很窄，一个脸色蜡黄的老头正在门口刷牙，头发乱蓬蓬的，脏兮兮的白褂子外面套着个灰马甲。
李丽见过这老头，她上次给一个小老乡来卖过东西，老乡卖的是小陶碗，还是破的，李丽没想到，一个陶碗竟卖50块钱，3个小陶碗就是150元，而且老头说，有多少要多少。
李丽想：小玉坠那么精致，没准儿能买更多的钱。
“买什么？”老头仰起带白沫子的嘴问。
“不是买，是卖。”
老头不声不响，转身往屋里走，李丽也跟了进去。
古玩店很小，两边全被柜子占满了，一层一层堆到高处，黑乎乎的，房间里没有窗子，也没有开灯。
李丽从挎包里取出小玉坠，递给老头，她眼皮一跳：一个小男孩好像又在她身边。
她扭过脸去看，没有，她旁边是一尊黑乎乎的木头雕象，可是木雕像很矮，她看见的小孩要比这高出一头。
老头把小玉坠拿到亮一点儿的地方，眯缝起眼睛看着，又用舌头舔一下手指，蘸口吐沫，在小玉坠上抹一下，他的手指挨了一下打，是一只小孩的手，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老头愣了一下，以为是李丽打的，他回头瞪李丽一眼：“抹点唾沫看不坏。”
李丽问：“多少钱？”
“20块。”
“20块不行。”
老头马上说：“30块，行吧？不能再多了。”
李丽从他手里拿过小玉坠。
“50块，这玉也就值50块。”
李丽摇摇头，她看出来，这小玉坠石块好玉，不然老头价钱不会长得这样快。她也看出老头不会给多少钱。
说不定这东西很值钱，她得先让别人看看再说：“不卖了。”她坚定地摇摇头。
“不卖也好，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再来，价钱好商量。”老头不甘心地说。
李丽往店外走，她瞥见架子上放着一个木刻的东西，很光滑，是一个男性性器官。
啊，这里也有这个玩意儿。
“多少钱？”她指着那东西问。
“你买它？”老头咧嘴笑问，“500元。”
“不。”李丽摇摇头，心想，那个石头的性器官没拿来，拿到这儿当古玩卖，说不定也能卖上几十块钱呢。
整整一天，她都在外面转悠，当然没有去招工市场，朱赢说不定正在市场门口找她呢。
李丽在录像厅连看了三场录像，看录像比电影要便宜。
朱赢仰脸在床上又愣愣地想了一会儿，恍然明白，他被那个叫李丽的女人耍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折腾了半天，一点儿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捞着，猫掉尿泡空喜欢一场。
朱赢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亮亮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缝着眼睛呆了一会儿，再打量房间，不由得吃了一惊：本来就特乱的房子，像是遭了洗劫，抽屉、柜子、箱子全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全被扯了出来，丢得满地全是。
这个可恶的女人，把他麻醉在床上，大肆翻他的东西，而且翻的特细，手表、照相机、录音机、他冬天穿的皮夹克……
离婚时，老婆拿走了一多半，他因为赌博酗酒丢了工作，好东西又卖掉不少，他房间里值钱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现在，叫李丽的女人又来个彻底清扫，把值钱一点儿的全拿走了。
破家值万贯，他粗粗计算了一下，被偷走的东西价值七千多元。
朱赢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碰痛了。
低头一看，是个挎包，不是李丽的。是昨天晚上从破楼里捡来的小偷丢下的挎包。
李丽没有带走，显然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把挎包从地上捡起来，挎包虽然边缘都磨损了，看得出来原来很精致。
用手一掂沉甸甸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朱赢打开挎包，不由得一愣，一个石头制成的男性性器官，翘翘着，磨得很光滑。
怎么有这样的东西？朱赢看着，咧嘴笑了，他想，这个小偷一定是个色情狂，可惜他从床底下跑出来时，自己只顾搂着李丽，连他是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33:00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一定判定这小偷是男的呢？
对了，他好像听过挎包主人的叫喊，在楼道里一边跑一边喊，声音不像是男人，像是女人的。
啊，要是个女人就更有意思了，女人有这东西，那就更色情了，朱赢望着石制性器官，不得有些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他把那东西放在桌子上，把挎包口向下抖落，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个放化妆品的小提袋空空的、一个精致的小钱包空空的，显然李丽把里面的东西全拿走了。
还有一个小本子，记着一些地址和电话号码，里面夹着一张孩子和年轻女人的照片，女人长得很漂亮。
哇，这么漂亮的女人有那个东西，太有刺激性了。
朱赢拿着照片闻着照片后面还有字，写着“小城”两个字。
是说在哪个小城是照的照片么？
对了，朱赢记得昨天夜里，在破楼里他也听到了有人喊“小城小城”，是女人喊的，大概小城是人的名字吧？是这女人的情人？丈夫？
朱赢拿起小本子，看上面记载的电话，本子里夹着一张纸条，是洗衣店的送货单，上面记载了衣服主人的名字周洁，还有电话号码。
周洁，这是个女人的名字。
朱赢抓起电话，按了号码。
电话机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朱赢没有作声，电话里的女人又在问：“你找谁？”
朱赢还是没有作声，对方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你是谁？是小城吗？小城！”
朱赢挂上了话筒，显然这小城是一个人名，电话里的女人在找他，从声音听出，好像找得很急切、很焦急。
过了一会儿，朱赢抓起电话，又按了号码。
“喂。”还是那个女人。
“你是在找小城吧？”朱赢故意压低声音。
“你是谁？”女人迟疑地问。
“不要管我是谁，我知道你在找小城。昨天夜里你就在找。对么？”朱赢显出很了解情况的样子。
“你知道昨天我找小城？”
“当然，我昨天还见过他。”
“你见过他？”
“当然。”朱赢肯定地说，“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朱赢故意装得很神秘。
女人果然上当了，慌乱地问：“你在哪儿？我可以见你么？我儿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他还好。”朱赢慢吞吞地说，女人说出来了，小城是她的儿子，肯定是小孩子了，而且年纪不大，因为妈妈就很年轻。
也许挎包里照片上的女人和孩子就是他们俩吧，啊，那个女人可漂亮。
“我能见你么？”女人问。
“你家里有外人么？”
“没有，就我一个。”也许对方太慌乱了，竟然毫无设防。
“其实，这话你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说，尤其是男人。”朱赢装作好心地提醒，“当然，对我，你用不着防备，我绝对是好人。”他微笑着，望望桌上的男生性器官，在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下，那光滑的石面亮亮的。
他和女人约定下午五点，他到女人的家里去，告诉她讲小城的事情。
朱赢拉上了窗帘，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又吃了麻醉药，他脑子一直昏沉沉的，应该好好睡一觉。
他要是梳妆打扮一下，人还是蛮精神的。
现在不成，他不用照镜子，眼泡肯定有些红肿，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他要给那女人漂漂亮亮、精神抖擞的印象。
于是他又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了，虽然现在是上午九点钟。
迷迷瞪瞪，他被电话铃吵醒了。
是谁？什么人会给他来电话？他老婆？不可能，自从离婚以后，他老婆在没主动和他联系过，而且和别人说一辈子不见他面。
是李丽，那个骗他的女人？也不可能，这种人从来都是把东西拐走，再不露面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话筒。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下午五点钟，你不要到我家里来了。”
“喂，咱们不是约好了么，我去告诉你小城的事情。”他急忙说。
“我晚上有些事情，再说，到我这里好像也不太方便。”
“那在什么地方见面？”
“这样吧，我到你家里去，一个人去，今天晚上十点钟。你在家里等我。”
“那好。”他很快说出了自己的住址。
“我晚上十点钟去你家。”女人说完挂上了电话。
真是怪，明明说好了他五点去女人的家，为什么这女人突然改变了主意？
也许怕他是坏人，陌生人入室抢劫的事情，最近发生或几起，也许这女人警惕了。
可是她约好了十点钟来自己家，而且是孤零零一个人来，这女人也够大胆的，他不怕坏人。
朱赢突然想起了李丽，晚上要来的这个女人，会不会像李丽一样，也是个女骗子，完全有可能。
他刚刚受过一次骗，别再来第二次。
很有可能，这个女人约晚上十点就很可疑，再说她挎包里还有这么个东西，朱赢望着桌上的石质性器官，窗子被窗帘遮得严严的，在阴暗的光线里，光滑的性器官原来的灰白色似乎有点儿发绿。
拿这个东西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呢？朱赢想着，心里痒痒的，这样的女人一定性欲特强。
朱赢想起了挎包里照片上的女人，那女可真漂亮，说是她就好了，他太想和她。
不过他还是小心点为好，别再上当，他想了一个好办法，应该主动出击，先摸摸对方的底细，反正女人也把家庭住址告诉他了。
朱赢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肚子空空的，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七八块钱，够吃一碗牛肉面的了。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35:00

朱赢按了院门上的电铃，门是两层，外面的一层防盗门很精致，里面是红漆门，从灰色的砖墙里伸出翠绿的树叶。
一看就知道，这是有钱人住的小院，不像他们那一带，院子是杂院，凡是有空间的地方都盖起了房子，进院要曲里拐弯地走。
朱赢住的楼房也破破烂烂，临着街，家家凉台上都塞满了东西，楼道里也放着蜂窝煤、自行车。
不像这里，整条小胡同都静静的，隔着很远的灰砖墙，才有一个门。
院子里有脚步声，里面的红门开了，一个女人隔着防盗门问：“您找谁？”
啊，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好像比照片还年轻漂亮，黑色的短发，皮肤白白的，淡黄色的长袖衫，袖口短短的，露出细白的手裸。
就是这个女人么？她的挎包里有那个石质性器官。
朱赢地望着，咽了口唾液。
“您是？”女人问。
“我是电话局的，来检查线路。”朱赢指了指身上背的的挎包。
他身上的工作服、鸭舌帽、挎包都是电话局的，真的电话局的服装。
他在电话局里干过两年，而且干的跑外检查线路的活儿。
“电话局的？”女人微微皱起了门头，“我们家电话没坏。”
“是的，电话没坏，但线路出了问题，最近有人偷偷串线打国际长途，附近有几家都到电话局反映了，所以要查一查，免得你们受更大损失。”朱赢说着取出了工作证让女人看。
工作证也是真的，朱赢被电话局辞退时，工作证没退回去，现在果然用上了。
女人不声不响地开了门。
绕过影壁墙，后面的院子不大，有一棵挺高的柿子树，遮住了院子的大半个树荫，栽的花草挺多，其间还有大鱼缸、古色古香的陶瓷圆桌圆凳。
花草好长时间没修剪了，石子铺成的地面上散落着花瓣和绿叶。
经过圆圆的大鱼缸时，朱赢瞥了一眼，水面上浮着一层绿苔，看不清里面有没有鱼，就是有鱼恐怕也死了。
柿树下面拴着一条黑狗，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女人把他引进了正房：朱红色、雕花的柜子、写字台、长沙发、大屏幕电视、一人高的大花瓶，朱赢看得眼花缭乱的，他只觉得的房间里的东西挺多，靠窗的地方是一个特大的画桌，旁边一个大青花瓷缸，里面放着许多画轴。
对了，墙上也挂着许多画。
女人把他引到屋角，看着他拆卸小桌上的电话。
朱赢装模作样，从书包里拿出仪表接在话筒上，稍内行的人很容易看出，这就是普通的检测电压电流的仪器。
但年轻女人显然一点儿不懂，什么也不问，给他倒来一杯橘子汁。
他闻着女人衣服里散出的淡淡的香味：这女人是什么人呢？是画家？不像，或者她丈夫是画家？
朱赢用眼角瞥见暗色的画桌上蒙着的灰尘，已经是很厚的一层，很久没人画画了。
房间里，就这一个女人，不，整个院子里就这样一个女人。
这女人的挎包里有男性的性器官，长得那么漂亮，浑圆的肩头、隆起的乳房那么性感。
“师傅，你喝水。”女人又把杯子递给他时，透过微微敞开的衣领，他看到了里面。
朱赢躁动起来，他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拥抱这个女人，想告诉她，自己就是给她打过电话的人，她挎包里的东西正在自己的家里。
不，不能那么鲁莽，别因为一下子的冲动，克制不住。
这会儿，他要是抱她，女人一定会吓一跳，说不定会拼命喊叫，以为受到了暴徒的袭击，这样会把事情搞糟，自己又“猫叼尿泡空喜欢一场”。
不要着急，要等到晚上，这女人不是说好了晚上十点钟到自己家里去么？到自己家那就好办了，说不定女人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当然，他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穿着破旧的工作服、带着鸭舌帽。
他匆匆地把电话机装好，很有礼貌地说：“您放心吧，我都仔细地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女人简单地说：“谢谢，”用眼睛瞥着墙上的挂钟。
时钟正好指向4点50。
朱赢忍不住问：“您还有事情。”
“啊，有事情。”女人匆匆地说。
“那我就不打搅了。”朱赢匆匆收拾东西，心里想，“啊，她果然有事情，这个女人没有撒谎。”
到了门口，女人又叫住他：“对了，是不是应该交些钱？”
这女人真大方，看来很有钱，他现在确实需要钱，可他还是很客气地说：“不，我们是免费服务。”
在回家的路上，朱赢处于极兴奋地状态中，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有钱，从他的穿着打扮、从她家里的情况看出，一定是相当有钱，住这样的房子每月光房钱的消耗就要几千块吧？
她是什么人呢？怎么孤零零的一个，家里没有男人，又那么年轻漂亮，会不会是二奶？
港台的商人、或是内地的某个大款包养的。
很可能，说不定大款是个老头子，性功能不成，这女子整天饥渴难耐，想找个小白脸？
朱赢兴奋起来，他虽然已经过了小白脸的年龄，但只要好好打扮，还是满酷的，再说，他是过来人，不像那像没有任何“性经验”的雏儿，他知道怎么满足她。
啊，要是能和这女人表在一起就好了，他以后的吃喝玩乐就不成问题了。
大款包二奶，二奶养情人，这种情况肯定不少。
朱赢下决心好好准备迎接晚上十点钟，他决定动用一下那笔“救命基金”。
一进家门，他就直奔厕所，趴在地上，手伸到浴缸下面，摸了半天，摸到一个小瓷罐。
罐子口被几层胶布封住。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38:00

他把瓷罐摔在地上，瓷罐碎了，一个黄亮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一条金项链，是他和老婆结婚时、为老婆买的。
离婚了，老婆把金项链退给他。
他曾想过，他要留住这条项链，就是饿死也不能卖，一定等复婚时再重新把这项链戴到老婆脖子上。
现在，不必等了，有了这样漂亮有钱的女人，还要原来的老婆干什么？
他到街上的典当行，把金项链卖了，一千多块钱，比他原来买时少了一半，那也认了。
拿了钱先去浴池，洗澡、理发、按摩。
从浴池出来，已经成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男人，衣服还是原来那身西服，他本来想买一身新衣服，钱太多，没舍得。
他用鼻子闻闻，西服里已经没有了李丽的香水味，还可以穿，他知道女人在这方面一般都特别敏感。
屋子太脏，他懒得收拾，再说他已经那么干净了，一收拾屋子，自己又脏了。
好在柜子里很空。他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塞进柜子里，塞不进去的，用床单一盖。
两三个床单一盖，屋子里顿时干净了许多，又在地上撒了一些香水，那股酸臭的气味也被掩盖了。
一切全收拾好了，他想了想，把那个石质性器官放在床头柜上，只等着晚上十点钟，那个美丽的女人投入他的怀抱……
天快黑了，李丽在美容店门口犹豫了瞬间，终于进到里面，花了二百多元钱，烫了发，美了容，这还是第一次舍得花那么多钱，因为她想去彭斌家。
彭斌也是李丽认识的一个男人，住在一个小区里，旧式的单元房，三室一厅。
彭斌是唯一留给他印象比较好的男子，也是她唯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捉摸透的人。
李丽和彭斌并不熟，也就是两个星期前才认识。
她还记得那个夜晚，天很晚了，她还一直踯躅在街头，那天晚上她很晦气，本来一个男人和她说好了，在旅馆里包房间，另付200元。
他们从歌厅里出来，她正偎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往前走，突然脸上挨了一掌，有人气势汹汹地骂她“骚狐狸精”，把她推了个趔趄。
一个打扮得妖艳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女人看来是男人的妻子：“什么样的骚女人你都要，也不怕脏。”
男人很怕妖艳的女人，慌乱地说：“我不认识她，她主动靠我。”
男人跌跌撞撞地被女人拉走了，瞥下了李丽一个人，肿着脸。
李丽很委屈，恨妖艳女人，更恨那个男人。
她觉得这种男人顶没出息了，像臭狗屎一样地使劲贴她，在酒店里就摸她的下体，现在在老婆面前又软得像另一摊狗屎，做过的事一点儿不敢承认。
天很晚了，街上已经很少有行人了，李丽站在道边上，拿不定主意去哪儿。
她看见对面昏黄的路灯下，有一个男人的影子，男人穿着浅颜色的西服，曲卷的长发，戴着细边眼镜，向她走来了，她本能地用手背遮住了下巴，她的嘴角还流着血。
男人站在她面前，带着同情的眼光，看不出他的身份，他穿得很整齐、很干净。
“你跟我来。”男人温和地说，转身走了，好像知道李丽肯定会跟他走的。
他们进了对面的一个胡同，拐进了一个院子，上了三楼，男人打开了一个普通单元的门，他不像是派出所的。
“进来吧，就我一个人，你不要怕。”男人回过头来说。
李丽觉得他有点儿怪，一个陌生男人让一个女人进他的房间，还告诉她就自己一个，难道他不知道女人会害怕？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就跟着进去了，她心里不紧张，刚才那样的惊涛骇浪都经历过了，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看起来很秀气，很文质彬彬。
李丽进了房间，给她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房间太干净了，窗帘、床单、墙壁都是浅色的，没有一点灰尘，这个男人也很干净，在明亮的灯光下，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脸：眉毛细细的、嘴唇很薄，皮肤白白的，手指细长，长得很像女人，这个房间的布置也象是女人的。
男人给她倒了一杯桔子水：“你先坐下喝点的水，谢谢。”看见她仍用手遮住嘴角，又温和地说，“刚才的情景我都看见了。他们真是不对。”
看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男人笑笑说，“我从那边的窗子看见的。”
那边的窗户正对着马路，李丽看见一架望远镜放在窗台上。
啊，原来这个男人在偷看，她心里有点轻视，也显得轻松起来。
不正经的人和太正经的人在一起会很别扭，现在好像稍微好些了，不像刚进来那样拘束了，何况她本来就不是腼腆的人，她拿起了杯子，喝桔子水，一面用眼睛向四处张望，当然，还是用杯子遮住嘴角。
“你的嘴肿了，你去洗一洗，然后上点儿药。”男人指着旁边的洗漱间。
洗漱间很干净，一个小浴缸、洗手池，梳妆台上摆放着化妆品。
“你把电热器打开，可以用热水洗。”男人从门外探进头来，向她温和地一笑，随即把头缩回去，把门掩上。
李丽打开了热水器，用湿毛巾捂着脸，轻轻地揉着，脸肿的地方好像舒服了许多，她往桌梳妆台上大大小小的香水香脂瓶，这些都是女人用的，或许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洗个澡。”男人在门外说。
李丽心里一跳：把一个陌生的女人引进家门，还让她洗澡，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谁知道在她洗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五只眼 · 发表于 2006-3-9 02:41:00

“你可以把门从里面锁上。”男人又在外面说。
李丽犹豫了瞬间，还是决定不洗，虽然她对这男人颇有好感，但人心叵测，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坏男人太多，她还是小心为好。
她匆匆地洗了脸，从洗漱间里出来，男人拿来了药膏、纱布：“这种药膏有很好的消炎作用，我来给你抹。”说着，凑了过来。
“谢谢，不用了。”李丽警惕地后退两步。
男人站住了脚，微笑着：“其实你不必那么拘谨，慢慢的你就会了解我是什么人。我叫彭斌，欢迎你再来。”
李丽匆匆地离开了房间，她走得很狼狈，竟然有点无所措手足，因为这样的情景她从来没遇见过，仓促之间，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比离开那些她欺骗了的男人要狼狈。
走在街上时，她才有点后悔，好像自己错过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她想象，要是自己留下来洗澡会怎么样，也许收获会大得多，她就这么走是不是太善良了点儿？
没关系，还有机会，彭斌不是说了，欢迎她再去么？
现在，李丽去了彭斌家，她上了三楼，在302门口轻轻地捋捋头发，刚烫的头发很蓬松，脸和脖颈散出淡淡的香味，她很自信，现在她的样子一定很美，和上次没法比。
她按了门铃。
轻轻的脚步声，门开了，是彭斌，还是那么干净整洁，洁白的衬衫，扎着紫色的领带，浓密的头发黑亮亮的。
“啊，是你。”彭斌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异，好像料到她会来的：“请进。”他的声音软软的、很温和。
李丽进到屋里，房间仍是淡淡的浅色，干净得一尘不染，和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你吃饭了么？”彭斌问。
“还没有吃。”李丽不客气地说。
“正好，一起吃，一个人吃没意思，你先坐在这儿。我去做饭。”
彭斌到厨房里去了，留下李丽一个人在房间里。
李丽这次显得很自如了，她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桃汁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到桌边不慌不忙地喝。
客厅里有不少精致的小摆设：座钟、花瓶、漂亮的雕塑，看来这个人比较有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墙上挂着油画，都是裸体女人的画，李丽有了信心，只要他喜欢女人，事情就好办。
窗台上还架着望远镜，是用长长的支架从地板上支起来的。
哦，望远镜的位置也和上次不一样，不是在东面的窗子，是在西面，从东面的窗子可以看到马路，西面的窗子面向院里。
李丽好奇地到望远镜旁边，向镜头里望。
对面楼房里的情景像一幅幅画出现在镜头里，她先看见一家人在桌边吃饭。
移向另一面窗子，一对情侣在拥抱，男的坐在床边，女的侧身坐在男的怀里，两个扭成了一团，倒了下去，窗帘一下子拉上了。
第三个窗子：一个妈妈抱着孩子向外面张望，孩子似乎看见了这边的望远镜，用小手指指点点。
李丽赶快把镜头移向了一边，第四面窗子里，一个胖老头正坐在一张写字台旁边看什么，他手里的东西闪闪烁烁，看不清楚。
后面有脚步声，彭斌从厨房里出来，把灯关上了，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李丽心里一动，屏住了呼吸。
“用望远镜看，要关上灯，不然人家会发现的。”彭斌到了她身边，“你看什么呢？”
“看一个胖老头，他手里闪闪亮亮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你说胡老头啊，他在看首饰，这个孤老头经常看，看来他家这类东西少不了。”彭斌调试望远镜的镜头，“你再看。”
啊，胡老头在摆布金项链，一条、两条，好像有好几条，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来，放在灯下看着，又放回去。
这个老头可够有钱的，他是孤老头。李丽呆呆地想。
“该吃饭了。”彭斌把望远镜移开，收起支架，放到墙边，打开了灯。
三个菜一汤，做得很精致，令人看了口味大开。
“菜做得真好看，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好的菜？”李丽故意问。
“我就是厨师，四星级饭店的厨师。”
“你挣的一定很多吧？”
“还可以，大款比不上，比一般人还可以。”
“你结婚了么？”
“没有，一个人不是很好吗？”
李丽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个彭斌看来不像是坏人，又是孤身，长得也漂亮，她要是和他来，当然不是那种一夜情、拿了钱就分手的，最好是长久夫妻。
自己总不能老这样下去。
这么想着，她情绪高涨起来，决心使出全身解数诱惑彭斌。
吃过饭，李丽故意很随便地说：“洗个澡可以么？”
“可以，来我这里，你尽可随便。”
李丽进了洗漱间。
彭斌在外面说：“里面有锁，你可以把门锁上。”
李丽看门上的锁，不是那种用钥匙开的，是里面有插销的，只要里面别上插销，外面肯定打不开，这个男人真是捉摸不透。
李丽一边脱衣一边想：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很干净，带点儿女人味，和他在一块干那种事儿，也许并不是很难受的事儿。
她没有插门，彭斌只要注意，就能发现，因为别插销会发出“喀嗒”的一声。
她脱光了衣服，戴上了浴帽，她的脖子上还挂着小玉坠。
皮肤很白，全身赤裸，带着红丝线的玉坠，更有风韵。
她站到浴缸里，打开水龙头，温暖的水流淋了下来，淋遍她的全身，然后抹上浴液，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浴液，涂抹在身上很光滑，散着香味，泛起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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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性葬：颤栗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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