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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我想说:有野心的地方,就有江湖。
或许,2001年以前的我,呆过的地方,统统不能称为江湖。至少和我心中的江湖是格格不入的,那么安宁地享受着生活赐与我的恬静与舒适,无忧无虑地,想守着妻儿终老。2001年,我26岁,笑容还灿烂如年少。有一张足够容纳一家三口的宽大的床,以及外出应酬回家时窗台上温馨的灯光。有浓浓菜香里飘着的家的味道。
那一年,月儿也刚刚蹒跚迈步,呀呀学语。一直以为就会这样子一直走下去,一场改革把我划成了四不像,住在城市繁荣的灯光里,那么毫无准备地一刀切就下岗了,在这钢筋水泥的森林,我没有土地。
有土地的地方,我已经回不去。后来的几年,经过了一次投资失败,血本无归。去过深圳体会过后工业时代,人们面、心统一,毫无表情的城市潜规则。写简历、找工作、上班、失业。到处无根一样的飘泊与流浪,在夜晚笋岗路住所的阳台上关着灯点着烟,望着家乡的方向流泪。
那是我灰色的2003-2004。那一年,你站在萧瑟的风中送我,笑着对我说:你要乖乖的......我知道这都不是江湖,或者说江湖赐与我的灰暗。我把这些都当成命运让我成长而伴随的阵痛,从小到大都太顺,不受挫折,无法真正成长为——男人。因为那时,我毫无野心。直到现在,我还是毫无野心的一个男人,我心中的理想模式就如风送给我的头像的画面一般,简约,低调,有一片火红的树叶,一杯香浓的茶水,一些钟爱的书籍。以及老时还能相牵的一双手和饶膝的孩子。而我又该如何来回顾2005?
一直认为85路是成都最具江湖味的一班公车,火车北站——东站——石羊客运站。每天都坐着捅挤的85路公交车上下班,我笑着对弟弟电话说:挤得听得见自已的肋骨响。我喜欢在公交车上仔细观察每一个人,那些睿智的,优雅的,满面风霜的,人们的面孔。每天在车上都能看见一些人大包小包,风尘扑扑地从外地回来。
那些成功的,失败的,受过伤的心,流过泪的眼。都随着公车的摇摆沉默无语。
而他们心里的江湖是什么颜色?家的味道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飘着浓浓的菜香?
他们是否也在猜想我这个背着BOSS挎包挤公车的男人,来自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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