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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减肥(下)
我向来都把小吃街当作一个神圣的地方,按照我从小接受的港台电影武侠小说的教育来看,这里经常出没一些了不得的人物,不是豪门巨富游戏人间体验一下我们这些下层老百姓的生活,就是世外高人隐居于此,时不时借酒装疯不付酒钱看有没有善心人肯拉他一把,好找个品性善良的徒弟。于是我小时候一有时间就往那里跑,看到有点气质的人就站在旁边摇头晃脑旁若无人地吟些什么“爱因斯坦说,庄子曰……”之类的,好让他觉得我是一特有前途的小孩,借着酒醉一时冲动收我当个义子什么的,说不定这人就是一巨型财团的总裁。可
惜后来有次正在那儿吟得上瘾的时候,被几个忍了我很久的常客丧失理智地拿着扫帚把我当苍蝇一样轰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
直到我长到十八岁到了可以发浪的年纪,又开始常往那里跑,因为根据言情电影解释,这里不只有豪门巨富,还有他们因种种原因离家出走流落至此的漂亮女儿美丽侄女什么的。于是我每天西装革履小头倍儿亮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寻找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到了十九岁尾巴尖儿上终于在一个烧烤摊位上发现一长发似瀑白衣胜雪窈窕绰约的女子文雅地吃着烤鱼,我心情激动地冲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小姐,我可以坐这儿吗”,语气优雅。她回过头冲我微微一笑,脸上的粉劈里啪啦地往下掉。我的眼前一黑,头一歪,昏死过去,所有的幻想像肥皂泡一样破裂,要不是同学拉着差点开拖拉机去撞喜马拉雅山。我想我后来在网上荒淫无耻的行为和这件事也不无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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