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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花儿推荐: 无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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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17:00 | 只看该作者
<font size="4">顾浩天喜欢收集胭脂盒,每逢假日就会去旧货老街逛上一圈,相到中意的便带回来,如此这般,瓷的,木的,金的,银的,铜的,锡的,从唐宋到民国,大大小小的胭脂盒,摆满了两架子。有这样的爱好到不是因为他喜欢古董——他只收集胭脂盒,他总觉得那些小东西有着很浓郁的女人味,即便是历经了时间的洗刷,那味道仍是浓得化不开。这样一说,他身上未免又挂了不齿之嫌,而实际上,却真不是如此,他只是在追寻一种味道,沉静的,久远的,华艳却又清丽动人的味道。<br/>  而且,任何收藏总是有乐趣的,时间一久,就难免会遇到些趣事。今天的事,大概就算一宗吧。那只是个普通的胭脂盒,顾浩天不清楚对方为何会执着于此,也许后面藏着些故事。其实,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胭脂盒,让与人也无所谓,但他看上的东西,从不会轻易放弃。会让步,仅因那人让他觉得很像胭脂。他从不认同胭脂的气息是娇柔温软的,在他看来,应该就像那个人一样,红色,艳丽,又蕴着几分清透和坚忍。只可惜,那是个男人,终究不是女人味的胭脂。不过也无妨,这并不碍着他当成趣闻讲给梦云听。<br/>  一想起梦云,顾浩天的脸上又漾起温柔的笑。<br/>  倪梦云是顾浩天最宝贝的胭脂盒。<br/>  顾浩天第一次见到倪梦云是在茶楼,当时,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伴着古筝,抱弹琵琶,而他那时正忙着和客户谈生意,并未多留意她,只是后来去的次数多了,才发觉她很耐看。又过了许些日子,他在别处偶然看到她,在喧闹的角落里,她正对着电话静静流泪。那一刻,他的心不由动了。<br/>  ——你要离开我吗?<br/>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是谁,但可以肯定,如果换做是他,他绝不会让她流泪讲出这样的话。<br/>  在以后的日子里,顾浩天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梦云有个交往五年的情人,她为那男人牺牲了很多很多,还堕过一次胎,但那男人是个混迹大场面的人物,无论为了家庭还是事业,他都不可能娶她。梦云非常爱他,舍不得离开,于是就这样苦苦地熬着,心身渐疲。<br/>  攻陷一个正受心伤的女人是很容易的,顾浩天自觉有些卑鄙,可又深感庆幸。接触得越多,他越觉得梦云是个专情聪慧的好女子,他很难想像竟有人舍得放弃她,那男人不是个傻瓜就定是个混蛋!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了,梦云现在是他的,他会给她幸福的。<br/>  回到家时,顾浩天看见倪梦云正倚在沙发上,侧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他悄悄绕过去,从后面拥吻着她的发。<br/>  “我回来了。”他温言低语。<br/>  倪梦云转过头,面上笼着一层愁伤之色。<br/>  “怎么了?”他问道,心下猜到了七八分,“出了什么事?”<br/>  倪梦云瞧着他,欲言又止,扭过脸去,轻轻摇了摇头。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呐呐出声:“你父亲刚才又来了电话……”<br/>  果然。<br/>  顾浩天叹了口气,绕到沙发前面,坐下拥紧她。梦云是个好女人,他想娶她,可父亲一听说她的身份来历,就立刻脸色大变。<br/>  ——不准再提这个女人!离开她,越快越好!你现在是迷了心窍了,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偏要找她。这种女人不会真心待你的,她们只认得钱,专等你这样的傻瓜上钩!到时你哭都来不及!别再说蠢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偷着跟她结婚,家产我一个子儿也不会留给你!<br/>  父亲很固执,无论顾浩天找出什么样的理由,都无法说服他。气愤,但仍是无奈,一方面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血亲,一方面也因为那份家产。顾家的产业并不庞大,但也让人难以舍弃。说句实话,顾浩天很在乎这笔家财,他十分清楚一文不名的自己将会多么可怜,这也正是他一直下不了决心的原因。他不想太急躁行事,慢慢来,事情总有两全其美的方法。<br/>  “我怀了顾家的骨肉。”<br/>  当梦云这样说时,顾浩天的心又沉了一大截,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婚事必须尽快解决。他可不指望父亲会慑于孩子而妥协,按照老头子的脾气,十有八九会坚持堕胎,如果偷着把孩子生下来,恐怕老头子只会要孩子,还是不会让梦云进门。而近些日子,父亲催得越来越急了,甚至还私下来找过梦云,这让两个人都十分不安。<br/>  该怎么办呢?<br/>  想到这些,顾浩天又叹了口气,眉头紧锁。<br/>  “浩天,你会离开我吗?”感觉到他的情绪,倪梦云抱住的他双手又紧了些,头死死窝在他的胸膛里,声音有些发闷。顾浩天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br/>  “不会。”他回答,话里没多少底气。他没有别的给予,只能更紧地回拥着她,并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试图抚平爱人的不安,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br/>第二十七章 你会离开我吗?(下)<br/>  <br/>  红翼终于换回了那个胭脂盒,他财产不多,不过足够支付想要的东西。<br/>  谢过对方的好心,他准备回去了,可在转身的时候,又被拽住了。<br/>  “为什么你这么想要它?”顾浩天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他甚至有种预感:错过了其中的故事,他会很遗憾。<br/>  红翼一愣,下面的话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这是她的呀。”话出,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这盒子原来属于我的……呃……一位朋友。”对于给极知的定位,他犹豫了一下,“主人”这个称谓对普通人来说显得过于怪异,但说成是“朋友”又让他深觉不甚礼貌,心下总有些别扭。<br/>  “她……对你很重要吗?”显然,顾浩天按照平常人的思维惯性对“朋友”做了解释。<br/>  “非常重要!”红翼忽地肃然起来,两颊微微有些发红。<br/>  从他那哀戚的眼神里,顾浩天做了大胆的猜测——执著于象征某人的东西,不是那人已经故去,就是不可能再相伴左右。可是,不管哪样,都已是物逝人非,却还要紧抓住不放。情感这种东西,真是难以琢磨,倘若换做是他,也会如此执著吗?<br/>  “重要的人,为何要离开她?”顾浩天问着,像是在问对方,又是像是在自言自语。<br/>  红翼倒是没在意这不礼貌的发问,他的表情似有几分惊讶。<br/>  “极知不会离开我的,她的灵魂将永远与我同在。”<br/>  顾浩天也惊讶了,将这样颇像殉道文的台词做为读白,显得有些可笑,但对方的表情和言语却让他笑不出来。那绝对是真实的,他就是这么觉得,带着些可悲的真实。<br/>  我的灵魂与你同在——这是人们常做的承诺,面对事实而又无能为力时,最后仅能做出的苍白而无奈的承诺。<br/>  红翼不再回答问题,他扔下陷入思考的男人,匆匆告辞离开。他一路疾走着,怀中揣着真相的钥匙,心脏跳得咚咚响。主人不在家,回去后他便将自己关进房间。<br/>  铜制的胭脂盒静静地摆在桌子上,像一个沉默的证人,红翼望着它,喘了口气,努力抚平情绪。真相就在面前,可临近揭开之时,他却突然胆怯起来。<br/>  ——红翼,我为什么死了?<br/>  他轻轻合上眼睛,又吐了一口气。<br/>  极知啊,告诉我真相吧,告诉我你离开的原因……<br/>  打开盒子,盒底是一片凹刻的细纹图案,手指摸上去,没留神便被暗藏的锐物刺破,还没来得及皱眉,殷红的血滴便在底面晕开,像河渠般,转眼填满了整个图案。一点微弱的光从盒底隆起,慢慢幻化成一个尺把高的人形——那不是极知,而是个陌生的老人。<br/>  红翼张了张嘴,顿觉意外。<br/>  “你是谁?”<br/>  老人睁开混浊的双目,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你又是谁?”<br/>  “我?我是红翼。”<br/>  “红翼?”老人的表情一颤,抬眼仔细打量起来,“红翼……你真是红翼?呵呵呵,你变成人了?真没想到……”<br/>  红翼脸一红,说不上是发窘,还是受惊。<br/>  “你到底是谁?”<br/>  “呵呵,也难怪你认不出来了……”老人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是我啊,我是盘方。”<br/>  盘方?盘方!<br/>  他忽然忆起那个温文的、总伴在极知身旁的青年,心上不觉涌上一阵凄凉。<br/>  “你也死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br/>  “是啊,死了。这个影像不过我残存的一点意念。”老人平静地陈述着,半透明的身体在隐隐晃动,“人的生命很短,总要死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看样子,你活得比我要久。唉……好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死人的意念维护不了太久,不知道何时就要消失了。”<br/>  红翼打了个哆嗦,又激动起来。<br/>  “极知!你知道极知是怎么死的吗?”他急切地倒出心中的疑问。<br/>  “现在才想知道,不觉得晚了些吗?”<br/>  “我当时去找过你,可是找不到!”红翼大声叫着,眼睛有些模糊,记忆深处的闸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得到极知的死讯后,他曾跑出去四处打听,可做为一只奇怪的动物,他能向谁去打听?他只能去找盘方,可到了那里,却得知盘方已经结婚了,娶了名门望族的小姐,住在深深的大宅子里。他找不见盘方,却又无处可去,只好在那大宅子前等了一夜又一夜,直到被捉了回去,也始终没等到要见的人。<br/>  已经老去的盘方沉默了,似乎也陷入了往事,过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口:“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要安静听着,别打断我。”<b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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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21:00 | 只看该作者
<font size="4"> 他深深叹了口气,慢慢开始了讲述:“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有一户人家,生了个女婴,那孩子天生有些异常——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她的家人怕是个妖孽,不敢养,也不敢弄死,最后决定扔进山里,让其自生自灭。孩子的母亲心软,终究是希望孩子有条活路,于是就偷着托人去问极知,想请她指个地方,好有人捡去养。你知道,极知太善良了,她当然会帮忙,但她不应该那么做,真的不应该……<br/>  “那时北方有座老城,很平静的地方,不过某年那里会发生变故,那座城也会因此消失,整城的人无一幸免。很可怕,是不是?呵呵,这就是命运啊。可它没有消失,现在还在,起码在我的时间里,它还好好的存在着。知道这是为什么?哼,命运不是固定的,它就像一条多变的路,有时,只要一丁点细微的动作,就能让它发生改变……你猜到了,对不对?没错,那个女婴——她改变了命运。<br/>  “她是个奇迹。她的生路只有一条,只要给了她生存的机会,那条线就只能直走下去了:她将会被一个巫师捡到,然后成为女巫,在以后的某天到达那个城市,解除那里覆灭的厄运!……命运只要偏差一点儿,就会不同了……可极知救了她,也改变了那座城市的命运……”<br/>  盘方停下来,望向红翼,后者的脸上是一片迷茫和不可思议。<br/>  “可是……这跟极知的死有什么关系?”<br/>  “呵呵,直接的关系。”老人干笑两声,“有些秘密占卜师不该泄露,更不该插手,若违反就会被严逞。唉,她明知道的,却还是那么做了,她心太软,无法眼见着那么多人死去。她动手变更了命运,也将自己送上了死路。”<br/>  “为什么?!”红翼满面震惊,因无法理解而激动起来,“极知并没有做错啊!她救了那女孩儿,也救了整城的人!为什么?难道救了人也有罪吗?!”<br/>  盘方面色一沉,声音也压了下来:“命运虽然是多变的,但有些是绝对不可以插手改变的。例如战争,例如瘟疫……整座城的人都应当死去,可他们却还活着,你知道那对历史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吗?这就像在大海深处的水面扔一粒石子,小小的链渏到了岸边却变成了巨浪!她打乱了太多的东西!”<br/>  “可极知只是想救人……”红翼颤抖着,胸腔像梗着什么东西,有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她只想救人……”<br/>  “凡事总有限度,她可以去随意指点别人的命运,但这次却逾距了。”盘方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她总是坚持自己的主张,善良——就是这个,但她又是聪明而理智的……她是自愿的,以命换命……如果,她什么也看不见,那才是最好的……”<br/>  可极知看得见,分辨不出世界,却可以看到未来。红翼哽咽了一声,忽然想起极知说过的话:命运无法完全掌控,它实在太多变。所以,极知从不考虑太遥远的事情,命运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她只坚持自己的善良,尽量去挽救生命,她从不会见死不救,红翼知道,因为他也是这些生命中的一个,如果用自己的死亡可以换取更多人的生命,极知会选择这么做的。这些都很明白,可是……<br/>  “这对极知太不公平……”<br/>  “公平?你认为公平该是什么样的?”盘方咳了一声,听起来像在冷笑,“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对每个人也都是不公平的。就像那个女孩儿,她天生就是个女巫,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魔力,多让人羡慕……哼,可如果她死了,这些风光就都不在了。不是么?她本应该死的,变成冰冷的肉块,野兽的美食!可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哼哼,反观我呢,没有任何意外地活着,却永远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巫师,最后为生存所迫,只得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你这些是公平,还是不公平?”<br/>  公平,还是不公平……这句敲进红翼的脑子里,忽然将他引向一个奇怪的方向,让他不寒而栗。<br/>  ——红翼,我为什么死了?<br/>  “盘方?要做普通人,你就得放弃魔力。”<br/>  “嗯,是的。”<br/>  “可你现在的影像是用魔力做出来的。”<br/>  “我保存了一点儿。”<br/>  “联盟的人不可能这么马虎。”<br/>  “呵呵呵,他们对有过功绩的人会宽容些。”<br/>  “你获得过功绩?什么功绩?如果有了功绩,你完全不用放弃巫师的身份!”<br/>  “只是种选择,做个富贵的普通人总比继续当个不入流的小巫师要好。”<br/>  “是这个功绩让你无法再当巫师吧?”<br/>  “……”<br/>  “你在顾及什么?”<br/>  “……”<br/>  “你真以为我不会思考吗?”红翼突然厉声大叫,透明的液体从通红的眼中滚落,“极知是非常优秀的占卜师,只要她不说,没人能轻易发觉她的预言!可那么快她就被捉去处死了——除非有人告密,否则联盟不会那么快发觉……”<br/>  盘方没有发表意见,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地面,像一尊木雕般,凝然僵立。<br/>  “‘占卜师能预见一切,却唯独看不见自己的未来’……”红翼用双手蒙住眼睛,失声痛哭,声音在哽咽中痛苦地颤动着,“她信任你,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可你却出卖了她……”<br/>  对面的人仍然沉默着,样子却像骤然衰老了十岁。<br/>  “在这世界上生存太难,我只想活得像个人……”他咕哝着,像梦游者发出的呓语,“订婚时双方要交换一个自己的秘密,她就告诉了我那个……她本可以说些别的,却告诉了我那个……我想,她也希望我能生活得更好……”<br/>  “无耻……你太无耻了!”红翼愤怒地咆哮着,悲伤,愤怒,痛苦,震惊,难以置信……所有的一切都绞在一起,最后汇成无可言喻的疼痛,表情连着心,一同随之扭曲。<br/>  盘方尽量抬起头,脸上是一个垂死老人的神情,双眼浑浊而空洞:“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这是我送给她的胭脂盒,她一直带在身上,直到最后……我也一直带着,很快也要到最后了……”<br/>  人像的光源渐渐黯淡下去,一点点地,越变越薄,最后,从空气中消失不见。盘方死了,他最后的一缕意识也消失了。整个屋子只留下埋首哭泣的红翼,和那个小小的胭脂盒。<br/>  两个人的誓言,代表着什么,它的意义,只有彼此知道。你转身离开,不再回来,可蓦然停下,又在回头寻找什么?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的心也被掩埋了,在看不见的沙砾下,谁能说得清,谁能说得清。<br/>咖啡屋的角落里,顾浩天与倪梦云相对而坐,两人都沉默着,压抑的气息在无声中弥漫。<br/>  两天前,顾浩天的父亲下了最后通牒,要他一个星期内完全断绝与倪梦云的往来,并搬回家来住,如果至期做不到,他从今往后无论以任何形式,都将得不到顾家一分钱。顾浩天看得出,老头子这次是极其认真的。他们是亲父子,他分得清父亲是不是真的在发怒,而对方也很清楚如何用最效的手段控制他。顾浩天明显犹豫了。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倪梦云一句没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沉默地走了。<br/>  “搬回来住吧。”顾浩天打破了沉默,短暂又漫长的两天,有些事情是不能自欺欺人的,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br/>  倪梦云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似乎没有注意他说了些什么。<br/>  “回来吧,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br/>  倪梦云仍低着头,机械地搅动着调羹,从顾浩天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瞧见她长而密的睫毛在微微抖动。<br/>  “不了。”她轻声说,“你会为难的。”<br/>  “不要这么说。父亲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人,还有五天,我会说服他的!”<br/>  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倪梦云的动作蓦然停下来,留下咖啡杯中的漩涡静静打着旋儿。<br/>  “我觉得太累了……”<br/>  顾浩天猛然一怔,既而又急切起来:“梦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我吗?”<br/>  倪梦云抬起头,亮亮的黑眼睛注视着他。<br/>  “你知道我以前的情人,他不肯娶我,因为他更在乎他的家庭,即使妻子没有了,他还要顾及孩子,按他的话说,‘不想给孩子任何不良影响’。”倪梦云嗤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你也有更在乎的东西。你们都有。而我呢,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只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br/>  “不对!梦云,你知道我很爱你的!”顾浩天急起来,忙于表白自己。可倪梦云却摇了摇头。<br/>  “我没说过你不爱我。我知道的,你爱……他也一样。但我始终都处在被比较的地位,而且是其次才被考虑的一方。”她直起身,向后靠去,“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br/>  “梦云,不要这样想!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吧!……”<br/>  面对顾浩天的哀求和保证,倪梦云显得有些疲惫,听着听着,她突然烦躁起来。<br/>  “够了,别再说了!”她有些粗暴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放手吧……算我求你了,现在放手还来得及……”说完,她立刻起身跑了出去,像是害怕再听到什么。<br/>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浩天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便扔下钱紧追了出去。待他到了店外时,正看到一辆刚启动的出租车扬长而去。<br/>  又过了三天,顾浩天越来越感不安。<br/>  倪梦云不见了。<br/>  顾浩天找遍了所有想得到的地方,就是不见倪梦云的踪影。就在他急得准备报警时,终于接到了一个电话——<br/>  “梦云!梦云!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儿?”他对着电话着急地大喊道。<br/>  “……”<br/>  “梦云!你说话啊!怎么了?”<br/>  “我被人绑架了。”<br/>  “什么?!”<br/>  “你先别急。我挺好的,他们没为难我。”<br/>  “他们想干什么?要钱吗?多少?我马上去想办法!”<br/>  “不是钱。”<br/>  “那要什么?”<br/>  “……他们要我离开你。”<br/>  什么?顾浩天愣住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脑中隐隐成形,让他震惊不已。<br/>  “你明白了吧?”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弱弱的声音,“如果你到了那天还不回头,他们就会处理掉我。”<br/>  “……”<br/>  “他们无非是拿钱办事的,我费了好久的口舌,把全部的钱都交了出去,他们才答应我,可以偷偷给你打个电话。”<br/>  隔着电话,隐约传来男人骂声和狂浪的笑声,顾浩天握了握拳头,面色渐渐阴沉。<br/>  “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告诉我,我去救你。”他沉声说,口气坚定而不容反驳。<br/>  电话那边沉默下来,顾浩天能听到竭力被压抑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过了好一阵,声音才又重新响起:<br/>  “你会离开我吗?”<br/>  声音很轻,很小心,就像易碎的玻璃。顾浩天心头一紧。<br/>  “不会。”<br/>  这个回答,是干脆的,代表着一个决定。<br/>  放下电话,倪梦云低头不语,双手紧缠在一起,关节被扭得发白。<br/>  “小姐,把钱全花在这件事上,值吗?”旁边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撇了下嘴,掂了掂手中的钞票。<br/>  倪梦云抬起头,脸色苍白无比。<br/>  “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br/>  喃喃地说了一句,她又重新低下头去,眉头越皱越深。<br/>  ——浩天,别来!求你,现在放手还来及!求你,别来……<br/>  顾浩天驾着车,紧张地飞驰在公路上。按照梦云描述的,快到傍晚时,他终于在偏僻的郊区找到了一排房子,靠过去,一股特殊的气味钻进鼻腔,他判断,那是个做烟火的黑作坊。在窗外偷偷观察了半天,顾浩天确认屋里只有两个男人,而倪梦云就坐在屋子正中的破沙发上。<br/>  找准机会,出其不意的破门而入,面对突发的状况,屋子里的三个人一时都呆住了。趁这个机会,顾浩天冲到倪梦云的身边,把她拽向门边。<br/>  “梦云,你先走!”他大喊着,回头去招架两个扑上来的男人,“我拖住他们,你赶快走!放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br/>  倪梦云瞪大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浩天又催促了一声,她才慌张地转身跑出去。囚室外面的是手工车间,长长的房间里,四处堆放着一堆堆原料和成品,倪梦云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望见车间另一头通向外面的大门。<br/>  室外的天气很暗了,倪梦云没命地在小路上狂奔着,不敢停歇,也不敢回头,直到跑上公路,她才骤然停下来。转过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望向远处,那排房子看起来还是一片安静——突然,一声巨响爆开,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际,刚才她还呆过的房子倾刻化为废墟!<br/>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br/>  倪梦云呆呆地看着火场,梦呓般地呢喃着,火光映在她木然的脸上,呈现出怪异的扭曲。<br/>  ……<br/>  华灯初上。<br/>  顾家的门铃被按响了,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待他看清来客的样貌时,脸上骤然变了色。<br/>  “你的孩子就只有这一个了。”倪梦云冰冷地微笑着,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腹部,“现在,你还会离开我吗?”<br/></font>
73#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30:00 | 只看该作者
<p>哎.这最后一句话,总是让人不寒而栗....</p><p>人性,欲望,总会让曾经的纯曾变成一种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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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50:00 | 只看该作者
<font size="4"> 第二十八章 记忆的结晶<br/>  <br/>  鲁健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身处的房间,没有堆成山的厚重书籍,没有冒着绿色黏稠汽泡的大锅,也没有骷髅和恐怖恶心的标本……这里跟他原本想像的大不一样,除了家具陈设有些老旧阴沉外,没什么特别的,虽然那边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它们陈列得很整齐,也很干净。说真的,这多少让他有点儿失望,这里真的是女巫的房间吗?<br/>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黑衣女人步入进来。鲁健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瞬时改变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房间里原有的一切也似乎变得怪异起来。他不安地扭了扭脖子,试图摆脱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感。<br/>  黑衣女人像是没看见他,径直走到写字台后面坐稳,然后甩出一份文件。<br/>  “如果接受,就在上面签字。”<br/>  鲁健盯着她看了两秒钟,才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那是一份遗产接收证明。拿着这份文件,他突然觉得很好笑,怪异得好笑。<br/>  他虽然喜欢那些古怪的轶闻奇事,也不否认有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当巫师的亲戚,还留他一笔遗产!而现在呢,他正坐在女巫的会客室里,讨论遗产的接收问题!多怪异!<br/>  “你说他是……呃,我外祖父的叔叔,对吧?”鲁健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留给我?”他母亲的家族还没衰落到人丁全无。<br/>  女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光线从她身后的窗子漫进来,使她的脸庞看起来更为阴冷。<br/>  “他指定要把财产留给家族中最年长的未婚者。至于为什么,那就要问他自己了。”女巫干巴巴地回答道。<br/>  鲁健无可奈何地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有证据表明他和这位已故的巫师有血缘关系,可实际上他们之间就如同陌生人一样,而无故地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财物,总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尽管那是遗产。为这笔意外之财欣喜若狂?他更做不到。要知道,他可不是那么贪财的人啊。<br/>  想到这里,鲁健又叹了口气。<br/>  “其实你不来找我也没关系的,这笔遗产你完全可以自己留着。”他说,“我敢打赌,家里已经没人记得他了,最起码我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他。”<br/>  “没人记得了?啊,真可怜!”女巫嘲讽地冷笑了一声。<br/>  “可你很讲信用,执行了他的遗嘱,看来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br/>  女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br/>  “只要有足够的钱,我就会很守信用!”她尖刻地说,“要是那么好说话,我就不是无良女巫了!”<br/>  这女巫真的很坏吗?鲁健暗暗琢磨着。虽然她给人的感觉不那么舒服,但鲁健深信不能以貌取人,不过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可是,如果她真不是好人,逝者干嘛要委托她做遗嘱执行人呢?<br/>  “他不得不那么做。”似乎是猜到鲁健在想什么,无良女巫说道,“因为我有能力保证把遗产顺利交到你手上。明白吗,小子?他清楚地知道在自己死后会有多少人觊觎那些东西。”<br/>  很多人觊觎?鲁健愣了一下。难道是很值钱的东西?<br/>  “签好字了吧?”无良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铁皮箱子,放在桌子上,“拿去吧,这是你的了。放心,我没动过它,上面有结界,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打开。”<br/>  鲁健揽过铁皮箱子,慢慢地打开,视线触及箱内的一刹那,他就目瞪口呆了——天哪,真美……!他从心底发出长长的叹息。真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宝石!这些宝石像是水晶,但里面流动着炫目的异彩,盯着它看时,仿佛灵魂也会被它吸进去。<br/>  “这是什么?”鲁健痴痴地问,目光始终无法从上面移开。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答,他只好把注意力从箱内的宝石上转移出来。他抬起头,忽然发觉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阴了天,屋里变得更暗了,女巫此时缩在阴影里,只隐约看到她两眼泛着的幽幽冷光,她一动不动,似乎在回想着什么。<br/>  “女巫,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告诉我吧!”他再一次询问。<br/>  “我从不提供免费服务。”冷冷的声音响起。<br/>  “你要钱吗?多少?”<br/>  “非常多。”<br/>  鲁健不说话了,目光又转回到箱内,片刻,他拣出一块鸽卵大小的宝石,冲女巫扬了扬:“这个可以吗?”<br/>  无良一愣,难得有些惊讶,随即无声地弯起嘴角。<br/>  “你很快就会后悔的。”<br/>  鲁健笑了笑,把宝石放到了桌子中央。<br/>  “那是记忆水晶,人类灵魂的碎片。”<br/>  “啊?里面是人的灵魂吗?”<br/>  “不,只是记忆而已。如果一个人在死前的执念太深,他的灵魂就会化为这样的固体留下来。那些流动的色彩就是死者的记忆,深到足可以刻在灵魂上的记忆,哼,多半是临死前的记忆。”<br/>  “……这样说来,它们确实很珍贵。”鲁健再一次凝视着那些水晶,似有感悟地说,“这些记忆很珍贵,但有什么用处吗?为什么那多人想要?”<br/>  “什么用也没有,谁会要那种鬼东西!”无良不屑一顾地说,“没有记忆的晶体才是有用的。”<br/>  “没有记忆的晶体?”鲁健挑起了眉毛,似乎颇感兴趣,“这些记忆能抽出去吗?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br/>  “好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br/>  “可我还想多知道一些。”鲁健又拿出一块更大的水晶放到桌子中央。<br/>  “……”<br/>  “告诉我吧。”<br/>  “你迟早会被好奇心杀死的。”<br/>  鲁健笑了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记忆水晶这么好奇,也许那本身就是迷惑心灵的东西吧。<br/>  “记忆水晶只有一种用途,就是在抽空记忆后做存储魔力的容器。”无良女巫慢慢地叙述着,“巫者们可以在平时将魔力一点点地储存在里面,等到魔力不够用或一次性需要大量魔力的时候,就可以调出水晶里的魔力进行使用。所以抽空后的水晶又叫‘贮魔器’,是很方便也很重要的一种魔法道具。记忆水晶是自然形成的,但形成机率很小,并且要很久才能凝结成固体,而在成形的过程中它又会不停移动,所以找到一块记忆水晶非常不容易,自然也就十分珍贵。一般来说,不管是抽空的还是自然的,记忆水晶在黑市上都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br/>  “原来如此。”鲁健点点头,“那,记忆又是怎么抽空的呢?”<br/>  “只要读取它就可以了。” <br/>  “怎么读……呃,一般人读不了的吧?”<br/>  “呵呵,当然可以。只要用一些特殊的道具,普通人也可以办得到。”不知为何,鲁健感到无良嘴角上的笑意有一丝阴森,“但如果意志力不够坚强,抽空白的同时你就会死掉哦,呵呵呵呵!不过也有好处:读取记忆的人的灵魂也会形成记忆水晶,而且是立刻形成的。怎样,很好吧?所以有些巫者会骗人主动去读里面的东西呢。”<br/>  鲁健不由打了个寒颤。<br/>  无良又接着说:“那里面几乎没什么好东西,人临死前会有什么好记忆!痛苦、悲伤、愤怒、怨恨、无奈……读得多了,就算死不了,心也会慢慢变成石头的……”女巫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空灵而暗淡。<br/>  为什么那么美的色彩会是些不好的记忆?——直到从无良女巫那里出来,鲁健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此说来,有些记忆还真是糟糕呢。<b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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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50:00 | 只看该作者
<font size="4"> 周末,艳阳高照。<br/>  鲁健沿着记忆中的街道信步而行,不时有种记忆错位的感觉,没办法,他离开这座城市太久了,十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会改变。<br/>  是啊,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包括人也一样。当年他也是热血满怀,曾赌下誓言“不混出人样就不回家门”,只身跑到外面去闯世界,一闯就是十年。在追求成功与金钱的道路上,他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于是他慢慢懂得了思考,也慢慢变得成熟。多年过去,他不再那么执著于金钱与名誉,因为有一天他突然发觉,自己在追逐的过程中似乎遗失了什么。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也许是沉淀在记忆中的什么东西。所以,他又回到了这个记忆中的城市。<br/>  “鲁健?”<br/>  听到有人喊自己,鲁健诧异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理着平头的年轻男人,虽然眉眼已被成熟浸染,但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从前的影子。<br/>  “小计!”鲁健惊喜地大叫了一声,真没想到会在街上碰见大学时代的同寝好友。<br/>  “哈哈哈!真的是你啊,鲁健!”小计上前拍了拍鲁健的肩膀,显得非常高兴,“还以为你早忘了我这个兄弟呢!”<br/>  “怎么会呢!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鲁健也很高兴,多年不见的故人,看起来格外亲切。<br/>  “哎,我说,咱别在这儿站着,找个地方好好聊聊!”<br/>  “好哇,走吧!今天我请客!”<br/>  几分钟后,两人在附近的一家餐馆里热络地聊了起来。<br/>  “……你走得还真是够久的了。”小计随手点燃一支烟,“对了,肖萌萌也回来了。”<br/>  “是么?”鲁健淡淡应道,眼睛却不觉有些失神。<br/>  肖萌萌是鲁健大学时系里的学妹,小他两届,因为两人在同一社团,关系便慢慢熟了起来,连带彼此的寝室也都互相认识了。在鲁健的记忆中,肖萌萌是个温婉可爱的女孩子,永远带着静静的微笑。她是他的初恋,美好而甜蜜,但他从未表白过,也没告诉任何人,因为在他眼中,她是纯洁无瑕的天使,不容凡尘的玷污,所以他一直把这份爱恋深埋在心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很少再想起肖萌萌了,可今天他却惊奇地发现,她的形象在自己的记忆中竟仍是那样鲜明!<br/>  “没想到你们还一直有联系。”鲁健说。<br/>  “怎么会!她毕业后也去了外地,一走联系就断了。”小计笑了笑,“说来也巧,她回来以后,跟我老婆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喏,就是这样喽。”<br/>  “哦。”鲁健点点头,“她现在……挺好的?”<br/>  小计撇了下嘴,摇了摇头:“好像在外面混得不是很好,所以才回来的,她也不太愿意提这方面的事,我也没法问。不过我老婆跟她聊天时,她倒是透露过一点儿。好像她到外地后交了个男朋友,那男人开始对她挺好的,后来就不太顺利了,可她又不愿分手——要我说还真够傻的!就这样耗了好几年,现在终于熬不住了,就跑回来了。”<br/>  听起来,她好像过得很辛苦啊。鲁健想着,心底的某处有些隐隐作痛,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十分渴望见到肖萌萌……<br/>  按照向小计索要的地址,鲁健找到了肖萌萌现在所住的公寓。可到了门口,他才想到,事隔多年不见,连电话都不打就上门拜访,这样是否太过唐突?但是,难道就这么回去吗?正犹豫间,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br/>  “你找谁?”<br/>  闻声,鲁健猛地转过头,楼梯间不知何时上来一个人,四目相对,他的心狂跳起来——肖萌萌!<br/>  还是记忆中那张柔和的面孔,只是憔悴了很多,也苍白了很多。<br/>  肖萌萌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诧异地瞪着两只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细不可闻地唤了一声:“鲁健……”<br/>  在她叫出自己名字的一这刻,鲁健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份遗失的东西。<br/>  ……<br/>  自那日以后,鲁健便常约肖萌萌见面,他已打定主意,不会再轻易放开这份感情了。但肖萌萌对他的态度却很平淡,甚至还稍稍保持着一些距离。<br/>  肖萌萌从来不谈她这些年的生活,鲁健也从来不问,他看得出,那些是她心中的伤。他不想去挖开她的伤口,但希望自己替她疗伤。于是,他陪在她身边,默默的,小心的,做着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他想,只要耐心些,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吧?<br/>  无声的温柔在两人之间浸润,日复一日,一点一滴。他能感觉两颗心的距离在渐渐缩短,而那婉柔的脸上虽仍有化不开的愁雾,却已能向他展开笑颜了。<br/>  “萌萌,你觉得幸福吗?”他问。<br/>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紧紧拥抱着他。<br/>  “能够再次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br/>  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泪水把他的胸口浸得一片湿润。<br/>  用力回拥着心爱的人,他得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她的心。但是,总有种不安,在他心中徘徊不去……<br/>  鲁健又一次坐在了无良女巫的房间里,一块光彩夺目的记忆水晶放在桌子上。<br/>  “我想请你做件事。”他说。<br/>  女巫没应声,懒懒地看着她。<br/>  鲁健急促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决定直接讲完自己的话。<br/>  “我恋爱了。她叫肖萌萌,是天下最好的女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停顿了一下,唇边露出一抹笑意,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是有点小麻烦……该怎么说呢?过去的十年我们之间没有联系,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很明显那段生活令她很伤心,是块难以治愈的心病,而且我也看得出,她始终都放不下那段过去。……我不想看到她难过,不想她如此困扰,所以……有没有可能……让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br/>  无良听完,哼了一声:“直接跟她沟通比找女巫要省钱吧。”<br/>  “我不想挖她的伤口!”鲁健皱起眉头,“直接点儿说吧,你能办到吗?”<br/>  “有钱嘛,自然要赚……”无良用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绕着水晶打转,“不过鉴于你上次的慷慨,我还是多说一句吧,再糟糕的经历,也是人生的一部分。”<br/>  鲁健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开口道:“不好的记忆不如不要,我想让她忘掉那些伤心事,我想这对她是最好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希望能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br/>  无良看着他,懒懒地笑了:“好吧,既然你打定了主意,那就三天后再过来吧。”<br/> 世界上有很多秘密,它们被小心地藏在晦暗的深处,我们永远无法判断这些秘密是否该被公开,但既然是秘密,那就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至于那些坚持要探寻真相的人,有时候,他们往往要面对意想不到的结果。有些事情啊,也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br/>  当又一次面对女巫时,鲁健的脸色不再那么好看了,他抿着嘴,下腭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眉毛也不自觉地拧了起来。<br/>  坐在他对面的无良以玩味的眼神观察着他的表情,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br/>  “开始后悔了吧?我早就说过,太好奇没什么好处。”她说。<br/>  “这不是萌萌的错……”鲁健沉声辩解道,但依然皱着眉,“她是个好女人,她牺牲自己全是为了爱,她是为了帮他借到周转资金才……唉!……错的全是那个混蛋!不但不知道感激和体谅,还……”他郁闷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睛。<br/>  “啊,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无良挑了挑眉,“生意失利不是她的错,周转资金失灵不是她的错,为走投无路的男友去借钱也不是她的错……但肉体交易就是肉体交易。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来,这样的女人,你还觉得她是纯洁无瑕的天使吗?她相恋多年的男友都没法容忍,那你就能接受么?”<br/>  鲁健沉默着,陷入了痛苦的矛盾中,“肉体交易”这个词不断摩擦着他的神经。这样的事实,要说他一点都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即使再大度的人,多少也会感到别扭。他可以帮肖萌萌忘记这段过去,但谁帮他呢?他害怕,怕这件事反而会成为自己的心结,怕以后再无法公平地对待肖萌萌。他不想伤害心爱的人。<br/>  这时,他萌生了一丝悔念,假如一直不知道这些事,那该多好哇。<br/>  “不能让我们都忘了它吗?”鲁健忽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br/>  “你太贪心了,世上没有那么多便宜事。”女巫冷笑道,“你忘记有关她的事,也会忘了她。”<br/>  忘了她?岂不是将她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了!从前的一切,难道要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br/>  鲁健莫名涌上一阵恐慌:“不行!这不行!这种事哪有说忘就忘的!我很爱她,我不想失去她!”<br/>  “那你就做个决定吧!”无良有些不耐烦了,“.要么你忘了她,要么你替她记着,让她记了那段过去。”<br/>  鲁健又一次陷入了思考,但这次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我只想她幸福,如果真有什么不幸,我愿意替她承载。”<br/>  听完这番表述,女巫忽然幽幽地笑了。<br/>  “如果真考虑好了,那就签字吧。”她像变魔术一般,在他面前放了一张契约,“今晚在她入睡后,我就会提出她那段记忆。”<br/>  ……<br/>  一切都会在第二天的清晨归于平静,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会看到一副纯净无忧的笑容,他们真正的幸福就要开始了。<br/>  ——鲁健是这么想的,然而事实却与他的认知大有出入。<br/>  “这是怎么回事?”他冲进女巫的房间,满脸的震惊与愤怒,“她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你到底做了什么?”<br/>  回想起肖萌萌看到他时那副惊恐又戒备的神情,他就难受的要命,甜蜜的早晨竟演变成他被当强盗一般打出家门。<br/>  她不应该只忘掉那段记忆么,为什么现在连他都忘记了?<br/>  这一定是那女巫搞得鬼!<br/>  “赶快让她恢复记忆!不然我跟你没完!”他强压着怒火,出声威胁道。<br/>  相对于他的愤怒,无良倒显得十分悠然,她懒懒地伸出一只手来:“行啊,先拿钱来。”<br/>  “你说什么!”鲁健一听,火又蹿了起来,“你还敢要钱!”<br/>  “凭为什么不要。”无良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上次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了,再提要求当然要再付钱。我可不是当社工的!”<br/>  “你……!”鲁健大为气结,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只让你除去她过去的记忆,可她现在竟连我也一块儿忘了,这不是你的过错吗?”<br/>  “我从来不出过错。”无良冷冷地钩起嘴角,“她已经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有关不愉快的一切。”<br/>  蓦地,鲁健从那冰冷的笑意中嗅出了什么味道……<br/>  “你什么意思?”<br/>  “我昨天已经说过一遍了。”<br/>  “什……这……这怎么可能!”鲁健一时呆住了,张口结舌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些年我们连电话都没通过,她的事怎么会牵扯到我?”<br/>  女巫的笑意更大了。<br/>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没好好回忆一下吗?不觉得缺少些什么吗?”<br/>  鲁健的眼睛瞪大了:“你是说……”<br/>  “我记得我从来没说过她男友的名字啊。”<br/>  不会吧!<b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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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51:00 | 只看该作者
<font size="4">从无良女巫那里离开,也不知过了多久,鲁健的脑中始终是一团混乱。他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萌萌以前的男友呢?他把以前的生活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然而,女巫提出的种种证据又令他不得不信——那些是无法伪造的事实啊。难道真像无良女巫所说的那样,他的记忆被篡改了?有能力篡改记忆的只有女巫,但又是谁指使女巫这样做的呢?<br/>  鲁健有太多的疑问,可惜女巫变了心情,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另加钱也没用,她说: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别人的委托我也没必要告诉你,滚吧。<br/>  于是他被赶了出来,只好自己去思索真相。<br/>  整件事的当事人只有他和萌萌。虽然很不情愿,但他最先怀疑的还是自己,如果他就是萌萌以前的混账男友,他完全有可能选择忘记这件心烦的事。不过,看样子萌萌记得所有的事,若是如此,他们再次相遇后,她的反应怎么会那样冷静?难道说,让他丧失记忆的人是萌萌?回忆萌萌的态度,她应该是一直爱着自己,她若想借助魔法来继续这段恋情,那当时只要抹去他脑中那件令人不快的事件不是更简单么,又为什么连两人相爱的记忆也一并除去了呢?而且在此之后,她就离开了自己身边。她到底在想什么呢?他实在猜不透。<br/>  ——能够再次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br/>  鲁健忽然又回想起肖萌萌说的话,现在再去品味,那里面似乎又有了另一番意味。<br/>  他要再见肖萌萌,为了理清这一切,也为了继续他们的爱。<br/>  可是,事情并不如想像中的顺利。鲁健去了肖萌萌工作的公司,试图找她出来谈谈,但因为早晨的事情受到惊吓的肖萌萌根本不容他靠近,并立刻呼救。面对闻声赶来的又高又壮的男同事,鲁健衡量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先离开,以后再找机会跟肖萌萌谈。但他很快发现,一连几天都是那个人高马大的男同事护送她上下班,他根本没机会靠近她。<br/>  沮丧的鲁健又试图找小计帮忙,可肖萌萌记得小计,却对他毫无印象,还因此对他更加戒备了。忘了过去的伤痛,也忘了造成伤痛的人,魔法已经将有关他的一切都从肖萌萌的记忆中抹去了。<br/>  日子一天天过去,鲁健仍是毫无办法,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却又发现肖萌萌和那名男同事的关系渐渐升温。<br/>  他真的急了。<br/>  “这些都给你!快点让她恢复记忆!”鲁健把箱子重重地墩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瞪得血红。<br/>  无良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箱子里的记忆水晶——那曾是她在这里交给他的东西。<br/>  “你有办法让记忆消失,肯定也有办法让记忆回来。”鲁健急急地说,“快点让她记起我,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爱上别人了!”<br/>  “办法嘛,自然是有,你给的报酬也够多,不过……”她抬眼盯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吗?”<br/>  “当然!”<br/>  “那好吧。”无良女巫从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罐子,打开,在里面奇怪的液体中浸着一颗淡红的水晶珠,“这是另一种记忆水晶,是人为从人的头脑中提取的记忆。这是她的记忆,让她吞下去就能恢复了。不过当心别搞错了对象,你知道读出他人的记忆会有什么下场。”<br/>  鲁健点点头,伸手去拿,无良却一下子又闪开了。<br/>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慢慢地说:“这份记忆已经特殊处理过了,有毒而且不能保存太久,一旦你把它从罐子中取出,就要在日落之前让那女人吞下,否则这东西就会渗进你的身体,那时你就要被迫享受它了。”<br/>  鲁健手的停顿了一下,随即伸进了罐子中……<br/>  ……<br/>  在去肖萌萌家的路上,鲁健急匆匆地走着,他紧紧攥着那颗珠子,心里只抱着一个的念头:要让她吞下去!只要吞下这颗珠子,她就能想起来了,她很快就会再属于他,不再爱别人,只爱他,像从前那样爱她,像从前……鲁健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渐渐放慢了脚步。像从前一样么?如果吞下这颗珠子,萌萌就要重新忍受那段令她痛苦不堪的回忆了。这样做……真的对吗?<br/>  正在彷徨间,他猛然发现前方不远处肖萌萌伴着她的新男友正迎面走来,心中不觉一惊,慌忙躲进了暗处。他窥探着,心中刚涌起不甘的怨气,却在一刻呆呆地愣住了——肖萌萌在笑,她笑得真好看,像最纯粹的阳光,没有烦恼也没有忧虑,那是鲁健记忆中久违了的天使的笑容。<br/>  啊,他都快忘了,事情会演变成今天的起因,那个笑容,不正是他最最想要的么……<br/>  “萌萌,我爱你呀,我只想你幸福,如果真有什么不幸,我愿意替你承载。”<br/>  ……<br/>  夜深了,一切都沉静下来。<br/>  “喏,这个应该归你。在那里捡到的。”无良往桌上一弹,一颗水蓝色的水晶珠跳了几下,然后骨碌碌地向一边滚去,一只干枯的手在桌子的另一边截住它了。<br/>  桌对面的是个头发灰白的老者,皮肤像干树皮一样贴在他的骨头上。他捡起那颗珠子,放到眼睛前,面无表情地审视着。<br/>  “哼,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他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地说,“他以为这样做就能抵消他的罪过吗?哼,算他走运,如果他再做什么愚蠢的举动,他会死得更难看!”<br/>  无良不置可否地抬了下眉毛:“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br/>  “是啊,费了这么多的事,哼!”老头儿气哼哼的,唠唠叨叨地继续说,“真是太费事了!可又不得不这么做,哼!你知道的,那毕竟是我的孙女,我已经答应她了。……现在的小姑娘真是要不得,被男人耍得团团转,那小臭虫害她伤透心,她却只求那男人不再记得那段经历。你猜她想要什么,嗯?她竟然说:如果能再次相遇,希望他们能重新相爱。唉,小姑娘啊……虽然我离开那个家已经几十年了,但血缘毕竟是血缘,那是我的亲孙女,她向我提出要求,我怎么可能会不答应!我答应她了,而且还答应她不伤害那只小臭虫!该死的!我可是巫师啊,怎么能这样轻饶了他!”<br/>  “嗯,所以你就把他推到我这边来了。”无良心不在焉应付着。<br/>  “没错,有了实现欲望的资本,每个人都不会老实的。哼哼!”<br/>  “不过那些水晶我不会还你了。”<br/>  “哼,没关系。我不像你那么喜欢钱!而且那本来就是说好要给你的报酬。”老头儿站起身,准备离开,刚转过身,又转了回来,“这个你也留着吧,我不想要这东西!”说完,随手一扔,水蓝色的水晶珠又顺着桌子滚了回来。<br/>  无良望着那颗水蓝色的水晶珠,无声地笑了。<br/>  ……<br/>  数日后,市内某处正在装修的新房中。<br/>  “刚才那是谁呀?”肖萌萌一边擦汗,一边从里屋走出来。<br/>  “送快递的,是给你的。”男人有些纳闷地上下看了看那个小包裹,然后递给自己的未婚妻。<br/>  “我的?”肖萌萌也是一脸疑惑,“咱们还没搬过来呢,谁往这儿寄东西啊?”<br/>  她好奇地拆开包裹,填充物的中间是个小小的手饰盒,打开来一看,里面只有一颗水蓝色的水晶珠。<br/>  男人也凑过来看,刚想表示赞叹,却忽然发现未婚妻的脸上滚下两颗泪珠。<br/>  “你……你怎么了?”<br/>  “不知道……”肖萌萌茫然摇摇头,心中虽然莫名其妙,但泪水却仍旧不自觉地涌出眼框。<br/>  ……<br/>  爱恋,刻在彼此的记忆中,当记忆消失,爱还会在吗?再次相遇的我们,还会相爱吗?记忆已消失,爱却沉淀在心里。<b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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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53:00 | 只看该作者
<P><FONT size=3>第二十九章 灵犬<br>  <br>热线最先更新,其它网站都莫得....</FONT></P>
<P><FONT size=3>要看是有代价滴...</FONT></P>
<P><FONT size=3>我不是无良,不得要你的灵魂.</FONT></P>
<P><FONT size=3>但是,你回个贴,总比给无良几十万或者出卖灵魂好哇....</FONT></P>
<P><FONT size=3>麻烦回贴再看....吼吼吼吼.....<br></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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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26 21:58:2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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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1:59:00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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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ONT size=4>从教堂出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渐渐挤出了厚厚的云层,洒下一片温暖。甘直跟在卡布后面默默地走着,大约40分钟后,周围的街景已经十分陌生了。卡布在前面一心一意地引着路,它走得并不算太快,时不时还会回头瞧一眼,看样子是要确保后面的人跟上它。<br>  就一条狗来说,卡布是相当聪明的,而且很明显,它身上还带有大量的动物特有的天然魔力,也许正是因为它生前的这些优异身体素质,才造成死后的不寻常吧。卡布的主人知道卡布变成幽灵了吗?如果有危险,直接警告主人不是更有效么?甘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大概,它的主人根本看不见它吧。这样想来,还真有些悲哀。<br>  “汪!”<br>  卡布忽然叫了一声,停住了脚步,甘直抬头一看,是间宠物商店。<br>  “是这里吗?”甘直问,卡布又叫了一声,算是回答。<br>  得到肯定后,他回过头,对这间店仔细打量了一番。店铺的门脸不算大,外观用活泼温馨的粉红色装饰着,雪白的墙壁上有一个占了很大面积的橱窗,橱窗的底部被隔成三个部分,分别放进了猫、狗和兔子,都是些幼崽,绒绒球球的样子很可爱,十分惹人喜欢;再往上的架子上摆着几个笼子,装了些松鼠和金丝熊;空出来的地方吊着一个鸟架,上面站了只彩色斑斓的金刚鹦鹉。<br>  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三个顾客,还有一个围着粉红色围裙的年轻姑娘,很明显,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姑娘很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出头,留着齐肩的短发,皮肤很白,文文秀秀的样子,笑起来很恬静。<br>  哪个是卡布的主人,是那个女孩儿吗?甘直刚想问卡布,却见它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浑身警觉地对着路的另一方向。<br>  甘直顺着卡布目光望过去,路上行人很少,没有人向这个方向走。正当他在想是怎么回事时,一个男人从前方的街口拐了过来。<br>  卡布立刻狂吠着冲了上去。<br>  “汪汪汪!汪汪汪汪!”<br>  街口离宠物店有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卡布一直冲到男人身边,样子十分激动,不停地狂吠和蹿跳,似乎想阻止对方前进。可惜它毕竟只是个幽灵,一切举动都是图劳的,没有办法影响到活人。而被阻拦的对象也没什么反应,迈动着双腿,穿过卡布的身体,自顾自地向前走着。<br>  纠缠着的人和狗越来越靠近宠物店了,卡布的声音听起来也越来越凄厉,它不安地围着那人绕圈,对阻止他毫无办法。忽然,它注意到了一旁甘直,于是又跑向他,对其大叫着,意思是让他阻拦那个人进宠物店。<br>  这样的恳求让甘直一时也手足无措,他连忙安抚激动的卡布:“你、你先等一下……”<br>  “啊?”<br>  卡布没有安静下来,正要进宠物店的男人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奇怪地看向甘直。<br>  呃……这个……<br>  见男人望着自己,甘直尴尬地牵动了下嘴角,他没料到对方会停下来说话。不过仔细想想也怪不得人家,整条人行道上就两个人,一个人搭话,不是跟另一个讲难道还是跟鬼讲?当然,甘直不可能解释说自己真是在跟鬼讲话。<br>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甘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相貌。男人的年纪也不大,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五官很精致,略显有些阴柔,穿着时髦,从头到脚都修饰得很仔细。<br>  “有事吗?”男人又问一句。<br>  “呃……其实……” 甘直很想找个理由胡掰一下,可惜这不是他的强项,红着脸冒了一头汗后,最后用了个很没创意的说辞:“没、没事,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br>  男人没说什么,又上下瞅了瞅他,忽然很暧昧地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宠物店。<br>  不知为什么,男人的笑让甘直觉得很沮丧,好像在不经意间,他的言行又造成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br>  “汪汪汪!呜呜……”卡布没有理会神父的情绪,它见男人进去了,急得在门口团团转。这时,甘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卡布好像无法进到店里。</FONT><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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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26 22:04:56编辑过]
79#
 楼主| 发表于 2007-4-26 22:06:00 | 只看该作者
同志们,不要怪我收钱哈...我这个是最最及时勒更新了哈....所以喃,收点儿小费无所谓达
请大家文明上网。文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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