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 歪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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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啊？文笔好哦

田野

                   赢局长巧补孔雀裘   
       稀里糊涂，章校长随众人回到鸟头大厅，沿宽阔的阶梯下一楼，到了可容几千人的小会议厅——麻雀厅里。众人依会议指示牌标出的姓名就座完毕，主席台上也早坐上了赢局长、金丝雀和伴会小姐大M。人人有麦克风，个个有翻译器。还好，没有外国人列席。局长精神饱满地发话道：“本想租更大的乌鸦会议厅，依据‘双节’精神，一切从简省钱，所以就免了。现在见缝插针开个短会，以不虛此行。”章校长屁股落座不热，只见局长的乾坤手一抖‘哗’，魔朮般拉出一个会议横幅，斜不溜秋地挂在台后醒眼的大红丝绒幕上：乌山市教育系统第八届财务暨用人之道研讨会。
       赢局长清了清嗓子，洪亮地说：“上次，中央财政和省财政为我们减兔了全部债务，我市总计弄到5.7亿，抵除债务，实际到手3.7亿。各校得与局里共享，四层归局里哦。”
       众校长像马蜂窝被捅，一下子“嗡”开了。尤其章校长觉得心脏紧縮，愁做一团。
      “嗡什么？局里不开绿灯，各校必闯红灯。局里若严把关，莫说你们用锄头，就用挖掘机也刨不出金娃娃！现在咋啦？挖到宝就是你们的啦？嗯？各校连年多报学生人数，套得中央财政多少钱？居然不开窍！谁不听谁下课！你们忘了市翠屏小学周小芳校长前车之鉴啦？”
       整个会场一下子哑然。章校长模糊记得，不识时务的周校长，任内与拆迁公司展开过马拉松式的谈判，该校6亩地盘，从一百多万逐渐升价到八百万，她仍坚持不卖。今年八月初，这个不想当翠屏小学历史罪人的倔巾帼，一夜之间被免职离岗休息。九月开学，拆迁公司以200万低价买走了该校黄金地皮。
      “这事就这样定了。目前，根据局里初步调查结果，我市绿岛中学已形成一个经济大洞。该校至少差500万以上！”章校长一听脚板抠紧了，突然觉得被所有与会者的目光烧灼。还好，局长虽己查出问题，但说得十分含混，没挑明自已私挪公款挥霍犯罪。
      “但这个经济大洞怎么填补？我暂时撇开它，集中讲一讲学校如何创收的问题，再讲讲用人之道的问题。那时补洞不难，学校安定的局面也易形成。”
      章校长听说可以填补经济大洞，顿觉兴奋起来。
     “这次带你们来考察观光，我要弄清好几件大事。首先得弄清，大鹏制衣厂生产规模如何，生产的校服如何？我局拟统一购制，然后分发到各校。这，请大家务必配合局里的工作。其次，要考察大鹏印刷厂和资料经销商，他们的教辅资料价格如何？也由局里统购后分发到各校。但省、市检查团来查期间，各校必须统一口径，一口咬死没订任何教辅资料！嘴要硬，该发誓的要发誓，该赌咒的要赌咒，话梆硬、叮当响，又要动听，哄死敷死了人又不填命，否则，谁露馅谁负责，而且，更不能殃及局里！”
       见局长说得斩钉截铁，众诺连连，章校长总觉得自己思维不清，想：天，这几笔要嫌好大好大几捆钱啰，私人包包要撑破！
      “再其次，大鹏的烹饪学校和小姐学校，在全国数顶瓜瓜。前者，向全国输送了很多超级美食家和普通型吃嘴，推动饮食文化在世界名列前茅。后者，集女性人体美之精华，既继承了古雅典裸体艺术，又为当代服务业输送了众多的绝色美女。据说送生前来就读，毎生学校可获纯利两千元以上。当然，最好这些名校还能开出优惠的附加条件，例如：大鹏醒酒七日游，春日苞芽灵气笔会，万山红叶鉴秋联谊会，白雪冰枝达人狂欢会等等，我们能不能到此助兴？若能，这次回去要分任务到校，责任落实到人，拼死动员学生前来就读。直白地讲，哪怕个骗，说是在卖，也必须完成创收任务！大家有不有困难，嗯？”
       众人怎么回答，章校长觉得沒听清。他却举了双手赞成。
      “各校私下办补习班的问题，我有个初步设想，若改办到这山上，收费安全，很隐秘，中央和省检查团就用卫星也侦察不出来！所以，这次也考察一下。”赢局长说完这话就转了方向：
      “但这些对绿岛中学来说，不是根本的补洞方法。其实，给补洞带来最大希望的，还是大鹏兴办的‘泥粉’精加工业。它是中台合资巨型企业，专门生产硅芯片。大家知道‘泥粉’的原材料是啥？”
       众人一脸茫然。章校长也觉得深坠五里雾中。
      “哈哈，不晓得了吧，孤陋寡闻，浅井之蛙也！”赢局长说得眉飞色舞，唾沫四溅，“其实，就是校校都有的硅钾土——普通泥土！这就来钱了嘛，从此像躺在金砖上。考察敲定后，各位回去要狠狠的刮地皮、挖土层。资金短缺的买月锄，雄厚的租挖掘机，装载车要背一百吨以上的，火车要动车组牵引，船要万吨级起花（最低），空运则请出美国超级大力神。过去骂贪官收刮民财是‘挖地三尺’，现在，我们是为学校硬件建设而大刮特刮，深挖苦挖，风马牛不相及也。要敞开肚肠子刮，放手死命的挖，不深挖到穿三泉、近地狱不算本事，不掘穿地壳不算光荣，掌上没挖出厚厚的茧疤，就是抓教育不力！当然，我们应当充分估计到，最后学校出脚会很不方便，甚至到处浸水冒水，这可以建阶梯嘛，水凼也可用水泵抽嘛，别怕！”
       章校长如获至宝，欣喜又不无担心地问：“国土局会不会干涉？”
     “应该不会。我们的地方保护机制会自然启动。”
     “局里还跟我们分层不？比例是不是向学校甩起倾斜一下？”
     “我们挖穿了，岩浆全流光，美国会塌陷，得不得引起国际纠纷啰？”
     “层还是要分的。这财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各校同局里实现双赢嘛，别那么小肚鸡肠。比例问题可以商榷。至于美国塌陷的问题，这...还没深研过，倒真不好讲......这样，我把这个问题提供给市里政策调研室的专家，相信这批智囊，十年之内定出研究成果。那时大家就清楚了。”
     “要是学校自身的土挖尽了，可不可以也挖挖农民的？”
     “农民是弱势群体，我们下手不要太狠。策略上讲，宜偷挖不宜明抢。趁他们走神，就赶快刨一撮箕；他们回了头，你就说在普查土地、化验土质，赔个小心什么的哄哄他。近年，几千万农民工失业返乡，最好别招惹。但其实说穿了，工人等行道无地，不搞整农民搞谁？好好好，各校相机行事，局里只作宏观指导。下面我还是讲讲补洞的问题。”
       章校长定睛细看，发现赢局长的酒糟鼻光亮着微汗，寡骨脸上的小凹豆也兴奋出红晕，他预感到局长的智慧即将爆发。他深信，经济大坑岂止填平，按这一敛财绝招，很可能还有望长出钱财的珠穆朗玛峰之父。但他仍然提醒局长说：“我校的窟窿可不像针鼻眼大小噢！”他恍然间意识到自已说走了嘴，赶紧往口里狠狠塞了把医用消毒棉球。
      “嗨，说到窟窿，补你们那洞洞是很考手艺，非巧手莫为，非圣手莫为，非国手莫为。”赢局长转庄为谐，信心十足地，“南极上空有臭氧洞，五大州就有补洞的科学家；绿岛出现经济大窟窿，就有你我这类补洞的学者。远古女娲炼石补天，你我不能上比圣贤，比下，大观园里秦雯雪夜勇补孔雀裘，难道我们连那点手段也没有？真没有，跳下乌江淹死算了；真没有就别搞教育，当补锅匠去！干革命的人怎能缺那么点精气神呢，准补锅匠们？亚补锅匠们！”
       嬴局为自己的幽默“嘿嘿”一笑，众人立即爆发出追风拍马的大笑，纷纷不愿当补锅匠。
      “其实补洞学，就是对付上司的学问。这是实质。先申明，你们可别像虎拜猫学艺，刚学了两招就想吃猫。这学问的精髓在于见眼使法，懂这家什吗？你七算，我八算；你长箩脚，我翘扁旦；你狮子吼，我连声几个‘喳’就卵一谈；你有斜门，我有歪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噻！嘿嘿！”
       台下又是一阵激情的“哄”，随即颂声四起，仿佛孙猴儿得了真传。但章校长总觉得意识朦胧，抓不住要领。贏局长好为人师，口吐真谛，今见众信徒顶礼膜拜，甚是自得，宛如那菩提祖师。突然，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校长问道：
      “我们这种强大的传统手法，能不能升格去试补南极的臭氧洞？如果能，别忘了申请专利。要是补缀成功，即使疤上重疤，那补丁毕竟造福万代，是经古不朽之举哟。才华横溢的疤！千古睿智的疤！空前绝后的疤！”
       赢局长笑答道：“可以一试。从古到今，我们有啥不敢干？安得倚天抽宝剑，斩昆仑山三段；欲与天公试比高噻！当然，今补南极大洞，毕竟难度系数太大，还宜缓图之缓图之，从长计议噻。但难不倒愚公呵，这精神该有吧？大家说是吧？”
       这次众人褒贬不一。老校长默然。章校长提议转入用人话题。嬴局长同意，一拍惊堂木道：
      “几十年社会用人的精髓体现在一副绝对中：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对子家喻户晓，这铁律钢规肯定传之万古，今后还将传给宇宙智慧生物。说你宝，错不了，纵然癞壳层层如鳞甲，下面总有好肉嘛；遭捶时，金变土，清华学核工业的照样喂猪！历来皆然，各地皆然。我常讲宦海为官，二指姆那么宽，一个纸条可以叫你上，同样一个纸条也可以叫你下。所以，你用人应仿效上峰噻，榆木疙瘩！老实讲，各校都有犟牛，校长要善穿他们的鼻眼。以绿岛中学为例，不就出了牛犟等那么几个小虾米吗？慌得彪(撒)尿！一会摆不平，一会搁不稳，一会晃得凶，一会摇得猛。嗨，地震了？咋啦？兔子干部！一片树叶掉怕打破头！这方面得向老牤校长(当然，已不幸作古)学学。用人嘛，要心硬、手硬，该冷落的一律冷落，该卡的一律卡住，该压的坚决压到位，在入党、提干、晋级、进修、评职称等问题上，夹他的暴脚，医他的毛子，整他的单拐，锉他的棱角，几搬手搭几买卖下来 ，没有不服贴的！”
       众人惊服。章校长茅塞顿开，宛如重感冒通了鼻眼。赢局长见会场鸦雀无声，知道应诲人不倦，洋洋洒洒继续侃道：
      “搞学校工作，必修李宗吾的《厚黑学》。呵哄敷，骗诈麻带吓，缺一不可。脸厚心黑更是基本功。空了翻翻《史记》，读点《资治通鉴》，你们做官就入门了。做官就是用人。用人有个误区是任人唯贤、德才兼备。贤个毛，兼个狗屁！兄弟伙吔，那是法家胡扯，别信董（真）了，从古到今都只挂嘴上，没人真信，更没人照做的。中国有许多事都这样：可以说说，却不能做，做了就是白痴、傻冒、牤毬。任人唯贤、德才兼备就是这样。这家什，严格讲它是任人唯亲的语言变种。纵观历史，曹操不说唯才是举吗，借刀杀弥衡，小肚诛杨修，只有惜才虚名哩。其他风云古人，如刘邦、朱元章之流，才是重才的不朽的典范，只欠没把人才杀光！至于近代现代，最好噤口不谈，那是弹花匠的女儿，自己学着去纺纺(访访) 。所以，真正用人之道，核心的核心是任人唯亲。其基本原则是：用真才高风险，用庸才高收入，用蠢才则天下太平。所以，顺我者用之，亲我者信之，逆我者弃之，反我者毀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谛哟。他妈《马说》，还想找个伯乐，扯蛋！”
        场下爆发出持久的热烈的掌声。章校长也好像清醒了许多，欣欣然竖耳静听。
       “作为铁例请大家牢牢记住：”赢局长昂了昂自信的头，“造反之才绝对不能用。不论地界仙界，此理皆然。当年孙猴子，玉帝错用为弼马温，结果泼猴大闹天宫，害的张自然两口子抱拥而睡还发抖洒仙尿、滚仙屁、流仙泪，结果人间洪水泛滥，飓风成灾。幸得如来大智果断，一巴掌黑心压他在五行山下，天才放晴，直到猴儿磨完棱角，戴上紧箍，洗脑奴化，方随唐僧做奴才去了。洗脑是统治术中的创举，我们要活学活用，立杆见影哩。”
        会议到此戛然而止。

田野

                         永难翻越的食峰   
       九月的鲲鹏餐厅，不愧是国人饮食文化繁荣昌盛的伟大巅峰。其阵势远远超过了世界笫八大奇迹秦始皇兵马甬，也远远超过了34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万人巨舞阵。
       在宽如广场的鸟头大厅里，井然有序地罗列着上万张豪华的大型餐桌，纵眼望去，横千排，纵万列，火星餐桌哟，气势磅礴至经天纬地，织出了一幅空前绝后的地球人吃景。桌上琳琅的杯盘、闪光的玉箸、锋利的刀叉、斑斓的笑靥，配上团转(四周)的白椅，恍如盛开的花朵。居中为一巨大平台，佐餐的乐队、伴食的舞女、助咽的主持、促消化的名角，都将献艺其上。
       厅内激光合成的斗大巨字铿锵有力：咀嚼尚且忧黎庶，吞咽不忘穷苦人，消化常怀亚非拉。为增加国民生产总值而吃，为增加GDP而喝。喝五粮液一瓶，为失学儿童攒一毛；喝茅台一瓶，为灾区儿童献爱心两毛；喝人头马、XO一瓶，爱心为三毛且有国际主义精神。这，令壮士们纷纷摩舌擦牙，无不想跃跃一试嘴与肚。那份拳拳的爱国吃喝心，可歌可泣噢。
       食客来自五湖四海。他们当中，既有世界饮食博览会上的顶尖级吃嘴和一流的美食家，也有改革开放后国内滋生的称霸食坛的超级新秀。百业吃嘴，业业兼备。高人至人达人，雄聚一堂；人杰精英干才，气宇轩昂。他们整“嘴”待发，箭在弦上，津唾如泉，两眼放光，喉咙鳄张！此刻，有高层美食家放出口风，今天，食坛覇主、九连冠保持者瘪塔先生将莅临垂范，并与浩浩诸君留下千古绝照，以作永世之念。因而人们烧着激情在等待。   
       赢局长是在大M小姐暗示下提前结束会议的。由大M小姐先导，他带着他的小巫们来见大巫。在888弄2条，这支食客新军找到了他们辉煌的座标，围着多张大桌开起花来。但这群食客有点显土，或黑牙裂嘴，或便后不洗手，或口痰掷地有声。幸好身著校服，整齐划一，遮掩了灵魂三分的丑陋，目光停上去倒也斯斯文文，尔雅如国士。不过，他们的眼光十分饥饿，很有荒年投胎之嫌，宾客未齐，桌上的凉菜几乎已被抓走，宛如国民党手下惨不忍睹的壮丁。
       麦克风里传来宴席司仪的女甜声。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冒号，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在辉煌的饮食文化专业基地举行盛大的廉洁午餐。下面，请刚从世界饮食博览会载誉归来的超级美食专家瘪塔先生奉呈几句箴言，以砺斗志，句号。
       大厅里立即掌声雷动，激情如寒武纪的生命，预期大爆发。垮垮垮，名人效应，当场晕死了几十人。满场幸存的粉丝倍感荣幸，掌上皮肤鼓得下如雪花。雪的热情，雪的热望，雪的渴盼，好透明洁白的雪的掌声！在一阵兴奋的楚楚痛感中，一个面目清癯的西装巨人(2.8米)亮眼台上，他轻轻卫生了一下喉咙，笑容满面地嚼起带鼓风机的舌来：咳，同胞们，我说得突兀了、直白了。各位要狠吃、猛吃、拼命吃啦。他大手一挥，巨齿似乎要狠命嚼碎世界：饮食也讲个青春、讲个争朝夕。江山辈有吃才出，各霸食坛三五年。饿鬼世同嫌，哈漏，撑死也风流！他坚定地：要吃出风采,喝出气质，借着升米显大度(肚)，但凭斗酒长精神。他诡秘地说：告诉大家一个不良的消息，统计局发布的权威信息表明，近年来的饮食业公款消费，毎年一直徘徊在两千多亿。只两千多亿，才两千多亿，这太少了嘛，太丁点了嘛，太芝麻了嘛，太微生物了嘛，简直太分子原子夸克了嘛！咳，咋一直踯躅不前呢？他激动起来：国人勇突三千亿之时，才是珠峰的爹食峰凸起之日。高风亮节显吃才:我以我牙祭轩辕，我以我牙壮国威，我以我牙闹世界，我以我牙惊宇宙！他大手又一挥，非常遗憾地：可是现在吃景很不乐观啦，十多亿人的大市场嘛，人均消费才两百多，吃的啥名堂？喝个啥玩艺？简直像没吃没喝，没吃没喝！多丢人现眼！还多年了两千亿来亿去无突破，亿来亿去没长进，亿呀亿亿不出个名堂！惭愧呀惭愧，惶恐呀惶恐，太令人不安了，这是咋搞的呢？这么平庸无能？这么不能吃？他充满了自责，随后昂奋地：朋友们，满脸菜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公款消费张显豪华的时代已经来临！今天，要大张旗鼓的宏扬民族饮食文化，理直气壮的咆哮饮食文化，饿狮醒了！饿狮吼了！饿狮也饿了！好家伙，该张牙舞爪了！血盆大口吓吓樱桃小嘴！今天我只牵个头啰，动真格吃喝全靠大家啦，他把手一拱，也拜托大家啦。希望寄托在千百万吃嘴身上！荣誉永远属于你们！你们是食界喷薄初升的朝阳，红彤彤的美食家！这些年世界各国都在闹金融危机，折腾得鸡飞狗跳、大亨乱叫，首脑频频聚会开国际玩笑想克服它，哈，一筹莫展。还是咱美食家聪慧过人，一吹灰找到了最佳办法，那就是靠千百万食客之嘴，大家用门牙撕咬，大牙猛嚼，咕咚，把危机吞咽下肚消化掉。这是泱泱大国大智慧！嗨，什么经济危机，全是外国人的！那狗屁次贷危机，狗屁坏账，跟咱不沾边！但一定要严格保密，切勿外泄异国，他妈一个金点子嘛，医国之药无价的、无价的。随后他更加昂奋地鼓吹起吃来：朋友们，让我们坚信牙的力量、肚的力量、消化的力量、民族饮食文化的力量。肠胃功能超强，危机就小菜一碟了！不是要扩大内需吗？真正的内需就是牙齿所需肠胃所需，就是建五星级酒店之需，更是一条龙配套服务之需！雄起雄起哟！要内需不要内虚，虚得不能吃喝不能游玩，就有辱国风！温柔点，淡淡地抿笑，别笑掉了牙齿！他肌肉暴暴、咬牙切齿：吭嗨，为了推动、振兴饮食文化，促成吃的火箭嘭冒烟腾飞，我们的嘴要山张、海张、天空一般狂张，牙要慢嚼、细嚼、反刍一般品嚼，品吃出山的雄伟、海的壮阔、天的高远、宇宙的深邃！吃尽川菜鲁菜粤菜，必要时连着景德镇碗碟！当然更不能忘了西洋菜。不做天下第一吃就不是好嘴巴！不做吃界魁斗就不是好吃才！无壮志之嘴只是懦夫嘴，牙缺钙嘛！杰出的吃才、喝才是大无畏的！天上飞的飞机不吃，地上跑的坦克不嚼，水中游的航母不吞，大家说，之外还有啥能把我们坚强的牙难倒呢？他自以为满口是恢谐：所以提倡保护好莽莽昆仑牙、嚼钢嚼铁齿。我们这些食界精英、味界天才，毕竟是有头衔的人，不假打，我们是金刚牙永远闪光的名震太阳系的吓坏宇宙的美食家！(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又拍晕了好几打人)当然啰，话说回来，他打了个悬崖勒马的手势表示转折，饭后忧国，更忧黎民，这是我们优良的传统嘛。尤其对弱势群体，比如农民工，我们也不能忘哈。总之，一方面菜要拣贵的吃，酒要挑贵的喝，多创GDP，同时，又要吃成爱民餐、廉洁饭、反腐宴，拒变席，凸显文明双璧！
      这是《饕餮的号角》，美食家的战鼓，是饿殍灵魂不朽的呐喊！传向太空若干亿年后，准会惊醒别的宇宙智慧生命，大开它们的胃口！
      而此刻，这狂飙突进的时代强音，彻底激活了人们的吃神经！
      于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又爆吵了许久，扩音器里才再次传来司仪的女甜声：下面由全国营养学专家、减肥指导大师陶然先生为大家演唱《瘦瘦歌》，句号。
       这仍是宴前廉洁套餐教育的一部分，宛若饭前洗手。果然，悠然的萨克斯吹出了长发披肩的摇摇晃晃的艺术家陶然，他在大厅中央的平台上一甩二甩三甩秀发，秋坟鬼唱鲍家诗一般甜美地演唱了起来：
                    昔人爱肥，蚊子腹内剐边油；
                    今人爱瘦，鹭鸶腿上劈精肉；
       章校长觉得很不对自己口味，什么未来人准爱上五线肉；什么别学生番，吃人要吐骨头！程式化的语言配上怪里怪气的龇牙调，他一句也没听清。一看四座拼命鼓掌，只好聋子哥听交响，恍兮兮跟着激情一番。实际他耐心等着开席。麦克风里却又是那个甜嫩嫩的女司仪：诸位，肥胖是人类的公害。下面由各桌的服务小姐举荐良友给大家。句号。
       于是，各桌的小姐忙碌开了。黑眼睛的大M小姐，身挂大包包，手拿减尔肥、助尓瘦、刮尔膏、去尔油，笑容可掬地在文教系统饕餮桌兜售起来。众校长踊跃认购。章校长觉得大家多半是买美女的黑眼睛和笑容。考虑到廉洁和节俭，他同巴影人嘀咕了三秒，只花公款象征性的买了一蛮胀提包。巴影人还趁小姐走眼，把一大袋巴豆(几万颗)悄悄塞进了自己的提包里。

田野

接下来由小姐免费发放餐厅管理处提供的醒酒浆、消胀丸、止泻散和防呕吐的平胃调息膏。
       过场刚走了一半，司仪小姐就兴奋地宣布由食坛霸主瘪塔先生示范吃喝。全场再次掌声雷动，顿时失去知觉者以百数，连校长之伍也有数十人纵情晕倒。不经意间，人们的热泪已漫过了脚背。厅内的护士、大夫、冲锋舟均已出动，以防止成片晕倒和泪洪爆发。章校长举眼一望，厅中央的平台上，早站定了世界笫一巨人瘪塔先生。他西装革履，偏分头，那黑发蚂蚁上去直打滑。在柔曼的音乐和舞姿陪伴下，这位卓越的超级美食家，先点了个大份的糠煮鹅咽草，风卷残云般倒下肚去，没有皱眉。喇叭里解说道：瘪塔先生一腔爱民之心，刚才为汶川受难同胞点吃了忆苦菜，既表哀悼，也示廉洁，此例一开，光耀千古。他嘴不停蹄、马不停嚼，接下来点了非本土的马氏水煮、克林顿爆炒、布莱尔红烧、普京凉伴、布什牛排，以及时下最火暴的希拉里微笑，以示心系国外，有不懈开放国门之意。随后倒下肚的是黄帝藿菜、炎帝冻蹄、文王烧烤、始皇鲍鱼、汉武丸子、康熙肉片和解潮的东坡肉，喇叭里诠释为怀念古人、不忘先祖、炎黄子孙的孝心尤存。这激起了人们无限的崇敬，连章校长也频频吞咽景仰的口水。接下来他惊天地点了个满汉全席，以表达各种族融合至亲密无间。高音喇叭刚报出菜名，大厅里立即泣鬼神晕倒了一大批粉丝。这菜名喜晕人的壮景，为有史以来所仅见。人们纷纷雀跃，不少人在大厅透明的钢梁上撞出了幸福的血包。哇噻，满汉全席，砰！哇噻，满汉全席吔，砰砰！一批崇拜者又相继晕倒。侥幸醒着的人，不敢再跳，但单眼皮双眼皮也嚓嚓纷纷惊破。人们撮嘴呼啸，几至声浪沸腾卷人，差点仿佛印度洋海啸。于是佐餐者更加卖命地起舞，乐队更加拼命地伴奏，许多鼓掌者竟拍没了双手。这当儿，台上巨人他自豪地功底扎实地一道大菜一道大菜地吞，众食客的脖子也随着伸得愈长、眼睁得愈大、嘴张得愈阔。脖长二三尺者当不在少数，鼓眼大査口惨到渗血者比比皆是。当巨人吞到笫五十六道菜蚂蚁上树时，后台忽然穿水般冒出五十六个绝色美女簇拥献花，姑娘们的激情像钢花四溢，耀眼喷薄，很多人被荣幸地溅烫出了果子泡。那鲜花堆里，有挤眼伸大拇指的，有扬眉叫好的，有西域腔高喊亚克西的，而靠近英语语系的则西洋化连声大叫OK！好家伙，瘪塔先生越发豪气冲天、食欲贯虹，完美地将一百道满汉大菜悉收肚底！正当人们脖直嘴僵眼凸、惊讶得痴傻时，他却不饶人地又点上了东京生鱼片、彼得堡鱼子、西班牙牛排、爱斯基摩白熊掌、南非企鹅头、南极鳞虾、蓬莱燕窝汤、太平洋鲨鱼翅，山珍、海味、平原馐，又要了一大桌，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块不剩，一砣不留，一滴不漏地咽了下去。嚯，创造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永远无法超越的巍巍食峰！这，又着实倾倒了一大批崇拜者，昏晕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最后，平台上竟搬来多件名酒。瘪塔毕竟爱国，先喝光了几件茅台和五粮液，然后国际主义地喝光了洋味浓浓的人头马和XO。此刻的巨人伟人奇人瘪塔先生，早成了站着的地球仪，嗝声如雷，两眼翻白，那世界级雄胃仅剩喉头未填。可怜那五官酩酊的头，如小球重叠在躯干醉晃晃的大球上，西装已撑破成几块。而厅内粉丝也早已晕倒了大半，热泪也漫过了膝盖。唉，千古绝吃，万古绝吃！
       接下来大厅里锂光闪烁，录相的，摄影的，纷纷抓下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据说他日寻找宇宙智慧生命，飞船将携此地球人标志飞向太空！真是荣幸至极。
       这时赢局长麾下的教育骨干，多已松开皮带，拟黑整死整暴整一顿，誓言碰得当当响且直冒火花。但事不凑巧，麒麟肉丸、暴炒龙肝、清蒸凤髓、恐龙火锅、清涮三叶虫，今天都缺材料。有校长悻然想点水陆双栖的古蜥蜴，章校长说别碰，那是国家一级动物化石。名气扑鼻的香港脚、举世无双的埃及法老肉、雍容华贵的长沙马王堆富婆，众校长讲究卫生而拒吃。安禄山掷过去伤了杨玉环乳房的大木瓜，大家怕年代久远炒不火巴 ；吴三桂保存的陈圆圆的黑三丝（秀发），偏偏生吃凉拌又缺配菜。东洋一绝的富士山灵芝，因近日东海、黄海遭了台风，迟迟未能运抵。高科技的纳米菜、量子菜，尚跚跚在途，来不及奔赴上桌，因为国人缺乏资金，研究远远滞后。众校长无奈，索来中西合璧的菜谱大系，愤愤然点了油炸昆仑、酱爆阿尔卑斯山、清燉刚果盆地、醋鎏黄土高原、黃焖雅鲁藏布大峡谷。为了解渴，还狠命点上了早已送给了俄国的贝加尓湖。
       大厅里《蓝色多瑙河》缓缓流淌。没过腿根的热泪在激情地荡漾。万头攒动，晕死的粉丝纷纷复活。在瘪塔先生激励下，无数张口径不同的嘴开始拼命咀嚼。文秀的，粗鲁的，雄辩的，谦逊的，山嘴，海嘴，凶嘴，谎嘴，马屁嘴，乌鸦嘴，盐咸嘴，醋酸嘴，人云亦云的嘴和舔乖卖肥的嘴，歌功颂德的嘴和吮痈舐痔的嘴，都忙得死去活来。累酸了米齿，磨坏了黑牙。门牙笨(扯)筋甩长，大牙嚼骨脆崩，舌头累得冒汗，味蕾忙得抽筋。小姐的樱桃小口失了红，男士的方口海口变了形。到处是频频举杯的手臂，到处是隐隐怀春的柔情，到处是咬耳密语的娇笑，到处是楚楚含情的眼晴。那食山食海呀，卷起千堆雪，涛声万丈！
      忽然，不知从哪儿卷来了一阵回肠荡气的风，餐巾纸巾满天飞。女士惊叫，男宾失色。风头猛地掀翻了上万张桌子，残羹剩炙泼了人一身一脸。众教育骨干随着人流，被风扫入了一条肠形走道，蜿蜒飘飞，曲折下沉，最后被风从大鹏尾部如粪便般猛然排出。这时，人们千里之外还听到一阵阵绕梁的余音：
       我——还没——打包......

鑫妹

哇，我今天突然想起有个一起杀人的朋友貌似也叫田野。。。。

田野

                   捞浮财蝜蝂沉千古
      从大鹏废洞排出的人流，像球形飞艇密密麻麻飘浮在空中。脏、乱、差、无序。只有章校长所属的队伍，饭撑不思淫，酒泡不乱性，仍成团有序儒雅地飘飞，恰如无嗝的国士。其它行道多溃为散兵游勇，打个嗝飘个地方。或剩破刷刷的行旗，或余脏兮兮的行徽，或存诟病深沉的行帽。行服多已被肚皮撑破，褴褛无法辨认。漫空里，厅找处，处找局，局觅科，科寻股，股呼职员，如初春鸟噪蓝天，半天没理出个等级。后幸经编制委员会重新调配，才森严又成队伍。
      章校长鹰眼敏锐，从高空腑瞰到一件怪事：大鹏山顶美丽宽广的蓝色湖面上，黑芝麻似的行走着数不清的人。如履平地的他们，正在捡拾水面上的啥东西。噫，捡鱼？章校长揉了揉带爪的眼晴，他看到行旗飘飘，系统分明，似乎捞得谨然有序。他遥感到那麾下之君大多门庭显赫，姓氏金贵，身价不菲。似乎又察觉出其中半数是欲望膨胀的个体，行动灵活机巧，正与各行业殊死拼抢。章校长大撑了楚楚动人的双眼皮，想降低高度探个究竟。随着身体下降，他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湖中心如千百个济南趵突泉，正不断上涌出光灿灿的金银财宝。黄金、白金、雪花银、祖母绿、猫眼绿、昆山玉、寿山石、田黄石、红宝石、蓝宝石、琥珀、翡翠、玛瑙、珍珠、金刚钻、老子仙炉、孔子戒尺、墨子战梯、玉帝峨冠、如来钻戒、观音耳环、耶酥十字架、穆罕默德圣战弯刀、甚至还有大扎大扎的“伟人头”。章校长狂喜得大叫“捞浮财哟” ！哧，他两个眼球鼓出丈余才回到了眼眶。
      空中球人全都吃惊地俯视，几万束眼光聚成一道闪电，咔嚓，仿佛山雨将临时乌云那道惨白的呐喊，更像妓女屁股白晃晃的震撼。众人看出聚宝湖正源源不断产宝，无不狂喜得咧嘴大笑，喜泪顿成倾盆雨。哲人狠拍胸脯，智人猛击大腿，铁人暴打额头，钢人互撞锵铿，万众狂呼：发财了，发财了，千古难遇的金机会！发财了，发财了，不发简直不行了！不发简直太晕了！噢呀呀呀，娘亲啊，上苍啊，神灵啊，大地啊，大鹏湖万岁！金子万岁！宝贝万岁！人民币万万岁！声浪坚挺、喜泪持续滂沱，令黄河长江珠江都发了大水，五大水系全汹涌着变咸了，一泻万里，这，长出了许多批抗洪烈士坟头。钱眼大开的众人急学渔鹰、鹈鹕，从云端里猛扎下去。噫，比东方朔的怪哉还怪！身体轻飘飘，腿上宛如绑了橡皮，越急越被反弹回云端。众人急得两眼渗血，七窍冒烟，花不溜秋死了爹娘般痛嚎。忽有哲人指点说：你我无法着地，只为口福过大吃成了球形、浮力大于空气所致，速吃巴豆降解脂肪，或可瘦身一试。贵人、高人、达人、至人、红人、紫人、玻璃人、金刚人无不信以为真，纷纷在半天云里死命寻找巴豆。这，恰如十字街寻葛藤，马列里面找腐败。众人忽上忽下艰难求索，执著远胜过古贤人屈原哀民生之多艰。章校长喜出望外，响锣喝问道：好多钱一颗？报上拍卖价来！众人议论如虹，带腿的价格从一百元飙升到一万。章校长猛然一把揪过巴影人大叫道“成交成交，咱二言为定”，却大意捏破了他的背痈。巴影人龇牙咧嘴地笑。这时，帽商许诺赠冠冕，煤炭商许诺供能源，房产商许诺送楼盘，管粮仓的邀去做硕鼠，撵山秀保证不放狗，铁栅栏看守答应给自由，老鸨们则许诺打色牙祭、喝桃花汤、睡花瓣床，生猪配种站站长无诺可许，直嚷着要捐出长满虱子的猪尾巴根。但…到底无实物无现钱，一大袋金贵的巴豆，除了诺言，仅换得一提包长城、金穗卡及劳模、三八红旗手之类。亏几个理论家大言不惭，组织人们有序地打成壮观的中国结，美丽了西方没有的天空，进而成就了世界贸易史上最伟大的交易。章、巴暴得横财，喜得两眉头彼此舒展十万八千里，恰与孙猴儿神奇的筋斗云长度相似。尤其章校长，心脏崩极跳，血液决了堤，全像赵本山医生，憨机机得了三百万，傻乎乎跌倒几乎成一永垂不朽的教育白痴。而最后十多颗巴豆，章校长竟从白痴中猛省，狠命挣扎涨价到五至十万不等，直捞得酣畅淋漓、欲仙欲死。真个是：
              横空生巴豆，漫天产吃才。
              小偷出圣手，大盗乐开怀。
              人类变了种，毬出传奇来！
      数万人吃下了巴豆，果然神奇仅亚仙丹。只听得肚中嚯嚯作响，九曲迴肠一阵秀鸣。像呜呜呼啸的风，像轰轰疲软的雷，也像汩汩淙淙的静夜小溪。人人内急起来，一片美丽的慌乱。脚下是联合国赫赫在案的风景胜地，圣洁岂可污染！咋办咋办？无数人捂肚躬身愁作一团。个别国士“自律”不严的，裆内已是不雅。正满坛子萝卜抓不到姜，全...全...全亏了高人目光深邃，慧眼识茅厕，发现了湖畔山丛中一个惨遭歌颂的大天坑——仙人洞。经瘪塔等人多次与大鹏山环保总局空中交涉，公文几次往返，始被红字批复“瞄准天坑空投”。一时间仙人洞上空，球人密集如浓厚的乌云，人们拧开开关，瞬间肠吼如雷，倒嗝震地，连肚脐也喷射，人肥倾泻而下，声震十里，那声威不亚于雄伟的黄河壶口瀑布和金沙江虎跳峡急流，真个肥了一方天地！唉，“便雨”问天天不语，问地则子不语，圣贤哲人，无一能言！
      小时一刻一秒，时间痛苦而舒心地屙走了。地上，仙人洞臭不可闻。天上，经过巴豆美容，乖乖，所有球形君子终个儿恢复了地球人模样。人们欣喜若狂，提着裤带，迫不及待地纷纷高速俯冲，猛扎向湖中捞宝。几十人亢奋中看走了眼，竟撞死在嶙峋的山石上，脑酱四溢，十分惨烈。一时间湖面陡添数万捞财之君，人们摩肩接踵，怀揣文明却龇牙咧嘴、乌眼鸡般地抢，搅成了毫无章法的一团。幸好，那财宝供大于求，众人衣袋装、腋窝夹、嘴叼、颈项挂、连耳廓也吊财宝，还源源不断涌出。不少人喜极而泣，呓语妄语谵语泣语满湖漂、满空飞，竟疯癫了数百人。为捞得快，一些人急燎燎长出了第三只手；为捞得狠，部分人火爆爆迅速修炼成了千手观音；为捞得多，他们嘴里暴伸出起重机挂勾般结实的獠牙；为捞得巧，口里开花说要为人民服务。捞哇捞，抢啊抢，人人心不软，个个两手硬，百万富翁是根毛，千万富翁是颗桃，亿万富翁也不少，随便一碰就撞倒（到）。人人不甘落伍，个个跳下了官茅寺（公厕）——粪涌（奋勇）当先大捞特捞、拼命死捞，激情远胜过当年狠抓革命猛促生产！这时，发明创造尽显高人的智商。先是有人脱下长裤，系好裤口捡装财宝。由于无专利保护，满湖迅速成了短裤衩。接着又有人装满长裤后系上裤腰，搭上双肩扛为马马轿。这一发明又疾病般蔓延，满湖成了扛马马轿。财宝越拾越多，又有人让皮带系紧背心，再往背心里填装财宝。这填充装宝法又再次迅速传播，满湖演绎成了背心族。令人吃惊的是，有人竟然危险地开肠剖肚盛装财宝，那五脏六腑晃悠悠，居然无一人不仿效。甚至差点想出砍开脑袋盛宝，幸亏智商略低一筹，才没走这险招。展眼宽广的湖面，伟大的富翁富婆富公子们，人人腰粗十围，个个毛发吊宝、獠牙挂宝、体内藏宝，浑身无一块肉不沾宝气宝光，炫目如太阳，那氤氲之气啸过长天，直冲斗牛！可怜人人仅剩两个转动活泛的眼珠。连贵妇美媛佳人丽姬，携宝无羞无耻、无黄水也无一例外，奶兮兮不嫌丢人。她们抒情的歌声，还追着太阳娇滴滴的荡漾，奴性的音符弄破了许多纨裤公子追求的耳鼓。那是隐私不表。
      章校长忙于拾宝，不幸同赢局长、金丝雀等教育精英失去了联系。环顾四周净是生人，惟巴影人在侧。他二人早已肩扛身塞，浑身是宝，遍体无一闲旮旯。情绪昂奋的章校长见脚下涌来一串银光闪闪的珍珠项练，忙大叫：巴影人，捡起来捡起来，快，我老婆正需要一串这样的项练。巴影人艰难俯身，笑吟吟捞起水淋淋的大珠练挂在章校长项上。那珍珠颗颗晶莹洁白、大如乒乓，无疑价值连城。章校长乐得破口大笑，眉头扬起一丈高，水浪激扬达数尺。他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串七色宝石涌水而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交相辉映，人与天空俱成七彩。章校长厉声大叫:我的我的，我女儿最喜欢这种花哨的宝石串了。他又叫巴影人代劳，捞起挂在了自已的项上。他仍然破口大笑，心上流蜜。忽然，章校长又感到眼睛一跳，见脚下猛涌来数十打黄金项练、白金项练，灿烂无比。他又霹雳般先声夺人，狂吼得斩钉截铁：我的我的、绝对我的，我家最需要它们了！这次巴影人没有一丝笑意，被迫弯腰捞起沉甸甸的项练，挂在了章校长粗壮的短项上。正惊喜无法形容之时，章校长竟再次有了新的发现。两大捆“伟人头”，中间为粗绳连系，已涌到了自己的脚边。他喜极而泣，响雷吆喝道：快巴影人快快，快捞上来，快！这下学校还愁啥？补洞它妈丁丁大点事，只要筐筐(洞洞)比天小，你我照补不误！哪需请圣手、国手、世界手？去它娘的锅巴铲！滚它妈的狗粪蛋！我就是顶级高手!这次巴影人满乐意，笑得背痈直滴脓，立即躬身打捞。但两捆钱实在太沉，中间绳索滑如鳅鱼，几次到手又几次风险滑落。二人急得大汗淋淋。“人民币，我为人民捞。”章校长反复口念真言，狠助了巴影人一臂之力。终于，巴影人抓牢绳索，费尽吃奶之力、透支完二十一世纪的体力，才将两大捆“伟人头”挂到了章校长壮健如牛的短项上。

田野

“唉哟”，章校长、巴影人突然大声惊叫，如踩虛空，迅速下坠。水没腿、没身、没顶，打个漩涡，黑发冲冲沉下了万丈深渊。噫，下沉的人纷纷多如牛毛，二人并不孤独。人们携带财宝，一路惊叫，冒着汽泡咕咕坠底，秀发如拖天彗尾，吓得鱼虾四处逃窜、王八倒退、蟹君横行、水草摇曳不定。众人惊魂未定，一触湖底先摸身上财宝，还好，那命根儿还在。定眼四看，觉得非常奇怪:村庄、城镇星罗棋布，如莹莹宝石闪烁耀眼；阡陌交错，斑斓如彩带；也有透明的康庄大道宽广如高速路，通向蔚蓝色远方。路上飘忽的行人，有坐轿的、骑人的、乘猪的、御狗的、抱猫的、手搓麻将牌的、甩牛鞭当虎鞭的、抱着猴屁股冒充红灯的，五花八门，默默而行。高速路上颜色绮丽的跑车，辆辆生风，居然全属纸糊。屁，挂在树上指明方向;奴性的地衣猛长;睡狮走来走去打着哈欠说要醒来。很快沉湖大军聚集渐至数万，他们一律超短裤，肩扛长裤，上体背心，项挂珠宝，腰大十围，獠牙承重，耳廓负载，长发、须眉、乃至胸毛、腋毛，都勾挂、拴缚财宝，毛毛不空，根根不闲，丝丝缕缕无暇。
     于是数万人沿彩色小道盲然而行。只见一道钢栅门高竖，镇门的哼哈大呼：每个行人必须交纳阡陌稅十万文方能通行。众人听后傻眼相对，不知何朝、何地、何方神圣，钱以文计、走小路还高额收费。有人高声凛然答道:我们走社会主义康庄大道从不收费!无奈，这“砖”敲不开哼哈严守的门。幸有瘪塔等精英前往亮牌交涉，传过话来说不能换钞，只以实物抵税。结果人人财宝被收刮走一大砣，气得众人破口大骂，日娘倒批很有特色，姐儿妹儿脱衣乱飞。
      随后大军向透明的高速路进发，在入口处又被金栅栏卡住搜刮;方法如出一则，只是更狠更辣更毒。龟儿财宝遭了大殃，乌龟个个破财百万！不少人流涕痛哭，大骂路匪抢劫。章校长咕噜不清地连说“操” ，却发现胯下丢了武器。巴影人则气得干嚎 。
      众人上了高速路，却无端出奇地渴，渴如古代追日的夸父。湖水就在唇边，却宛如阴阳两隔，一滴不能饮用。一问路边西山澜泉水，每滴要五十万文。众人惊讶、无奈，图省钱，只好仿效援朝英雄接尿自救。但很快尿液干涸，口渴更甚。大家只好忍痛吐出财宝，换口清凉的矿泉水滋润口舌。许多人为破财捶胸顿足，涕泗纵横。但泪一出眶，就被焦渴的同仁抢在脸上舐尽。说来更怪，金贵的水明明只饮了几口，却人人连喊内急。一问厕所，惊得目瞪口呆，一毫克收费高达八十万文。许多人愤激在路边小解，立即被盘盘帽抓了现形、罚款数十亿，身上财宝差不多被洗劫殆尽。于是众人无泪干嚎、汗不敢出——为不失水分然。
     大军继续在高速路上往西缓缓前行。水中的太阳不那么温暖。天空水蓝。“纸的” 破水跑得非快。一问价格，每米百万文，人们无不吐舌。向路边人讨教，问此为何地、通向何方？想不到问路费竟是天价，一字得付三百万，还恶收附加费——口舌劳动费、唾沫虚耗费、金点子费、良策顾问费、哥德巴赫政策调研猜想费。因而无一人愿破费一问，大军只好继续茫然前行。许多人为破财伤心幽咽不止；游鱼群集树上聆听;美人鱼泣着哀婉的葬歌;标语裸奔着大叫石头万岁。一切似是而非。章校长、巴影人也十分狼狈，身上财宝十去其四。二人也曾顿足骂娘，金口玉言留下许多华章，但终因有伤大雅而无法笔录。他二人命苦，只好随人流丧气而行。
      这支宝光闪烁的队伍来到了一座大山前。隧道上有圣笔狂草题词：“两界山隧道”。旁边注明长十五华里。在这儿，众人又被隧道管理处狠狠盘剥一次，竹杠敲得人痛不欲生。一群路政人员反而发怒道：不交费也行，自己翻山去！众人仰头一望，紫雾凝着山峦，巉岩壁立，苍松黑柏数人围，帽望落了也没看到黑黢黢的山巅。众人无奈，只好乖乖放血。这次巴影人破费了一根当年名人挑粮的扁旦，章校长则损失了一大把寄相思的唐朝玄宗红豆。这，如剜了章校长心头肉，因那乖乖豆是他走失金丝雀后至诚与哀恸的象征！
      隧道里华灯呈彩。两旁铺面，人气极旺，竟是好吃十里长街。一摸价格，令人惊喜不迭，数万人额首相庆。一顿狂吃下来不过几文，几乎等于白白送吃。众人如蚂蝗听到水响，立即一拥而上，于是瘪塔等饭局领导只好正式下文打尖进食。用餐之前，几乎人人进厕腾空肚皮；入厕费一文还打一折，便宜等于白屙。真是不吃白不吃，不屙白不屙，人性的劣根永远难断。这次章校长、巴影人抢在食客前茅，竟晚生居上超越了瘪塔先生。二人抢了家五星级馆所一个豪华雅间进食，刚坐下来就雄点了一大客神泥仙土糕，抵销巴豆大泻滞留的药性。因一路大饥大渴，二人狠命点菜，菜谱被点得发烫：果狸嬉高树、凤凰鸣梧桐、熊掌举泰山、金猴捞月亮、虎鞭水银汤、竹篮舀金水、旷老壳大肉、虾耙亮相，甚至为了追赶世界新潮，还点了份奥巴马——希拉里组合。二人山吃海整，满口油腻，昏昏然喜得死去活来。甜蜜的服务小姐一手背背，一手殷勤换碟，优雅佐餐，十分性感迷人。碟中刚刚搁骨一砣，就被小姐嫣笑着换走。章校长被丽人打动，软脑充血，频频取下壁上香喷喷的玫瑰惠而不费的相送，又眨眼又挤眉。这，小姐亦笑亦媚，翩然受之，连同二人口水滴嗒的调情。公款消费的气氛罕见地融洽，二人咀嚼得十分快意，一顿饭竟像恋情般缠绵。谁知结账时食客与店方像夫妻反目离婚，二人不禁戴了绿帽般暴跳。饭费在章校长看来十分合理，大肚鲸吞，仅收五文，只需取金项练一枚在店老板的砂石上轻磨两下，就支付绰绰有余，章校长还慷慨地说不找零头。可接下来算盘响得莫名其妙，电脑收费也污其八糟：一进店站费毎秒百万文、坐费两百万文，老鹰茶一杯九十万，一次性筷子百万文，景德镇碗碟收费五百万，雅间一亿文，鸳鸯锅收五千万，小姐一笑一媚一颦千万文。更为荒唐的是，小姐喷嚔也收费八千万。这下挖穿了二人祖坟，俩须眉汉大吵不依，但无济于事，老板恶狠狠叫来保安，不付财宝就铐人！二人明白遭了抢，看来不吃白不吃原行不通的，只有不屙白不屙，在这里还算诚信到童叟无欺。两人的财宝被刮走过半，不禁悲恨攻心，巴影人良久休克，章校长休克良久，二人轮留休克，才勉强保住了身上的财货。其实数万食客遭遇相似，恕不一一赘述。
      穿过隧道，两界山那边是一豁然开朗的硕大无朋的广场。它长数里，宽有里许。两边高楼摩天，刺出许多水蓝色窟窿。中设广场管理处，金碧辉煌如肥肉般闷人。虽游人如织，却万口齐喑，庄严若瞻仰遗容。若无其事的便衣，杂在人群里像蛇嘴忙碌地吐着信子。开花的女人，廉价地自我献给了死魂灵。一面旗子煞有其事地升，一群憨包少有地痴奴地庄严。数万沉湖大军如潮涌入，知要站费，一律单脚而立，或俩俩结伴跳行。无伴者单脚蛙跳，以逃站税。这害苦了所有胖子和女性。他们的财宝叮当响，五脏没命地晃，惹眼如UFO上下来的异类。然而这里的呼吸费、放屁费、说话费、缄默费、表情费、木讷费、睁眼费、闭眼费、吐痰费、咽唾费，照收不误。众人叫苦不迭，破口大骂苛政。立即有若干人被暴力车抓走。几万人缄口自救，才没被说成群体事件。承蒙智人想出了新招，大家省钱减少呼吸。也出现二人配合，一人呼出的气，另一人立即吸入二次利用。人们交头接鼻，节俭氧气蔚为生物奇观。有人还使出绝招，改肚脐为呼吸道。发明独道而创新，因“地”制宜之极。此法一传，万人跟风，广场上的呼吸费几乎全泡了汤。为了逃避睁眼费、闭眼费，几万人一律变为眯眼。这乜斜眯眼大军是有史以来惟一的半睁半瞎部队，若急时抵御外侮，瞄准不成问题。响亮或喑哑的屁费也几乎被逃光。诀窍是一想放就大声颂歌并屁股扭扭，美声唱法也好，通俗唱法也罢，二丑唱法也罢，奴性虔颂都能使测屁仪失灵。不信去问问宋丽英。其它各项费用，智人抠破头皮也无法逃脫，例如：说了话要交费，不说话交缄默费；脸上喜怒哀乐愁苦要交表情费，一白板木头脸交木讷费；痰吐出、咽下都在高昂收费之列。这多数收费毕竟是专家设计，巧妙无懈可击。“任在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逃征徭。”众人只好含恨依章缴纳，破牙和血一齐吞。连瘪塔等智囊群也不例外。而十分可恶的是，管理处收下财宝居然中饱私囊不开票！愤怒的“娘希皮”刚出口，又转内销忙捂了嘴。
      穿过大广场，高速路戛然断裂。断裂处立斗大黑字：两界关。急先锋们偷眼一看，前面壁立下陷，不知几万几亿丈，那黑渊深不见底，愁云惨雾不时上涌，哀嚎声汹汹上喷，血泊滔滔，一只只侏罗纪翼龙展开巨翼在巡飞，森森慑人心魄。几万人猜测，前面大约是传说中的地狱绝境，一旦坠入，将永陷黑暗。众人民主地一齐慌了神，都向东方翘望、集中地虔诚祷告，企盼重返人间。广场大喇叭里急催瘪塔智囊群去见关长，他之下排以姓氏笔划。此时，章校长与巴影人正各出一只脚抚腰跳行在两界关边，忽见一盘盘帽领着两个面目狰狞的人走来。盘盘帽白面书生，左手拿簿子，右手握美国派克大钢笔；满脸疙瘩的二差役手提亮锃锃的大手铐。三人没亮证件就将章校长强行捉走，并将巴影人猛击在地。四周都是同胞、短裤衩背心族，却眼睁睁看着施暴，竟无一人向他俩伸出援手。章校长先被带到一深坑边，令其吐出假话大话空话。他果然翻江倒海，吐出秽物几斗。那家什居然熊熊地自燃。随后被带到了广场中心的办公大厅里。厅内公务员进出如流，忙得不亦乐乎。中央三米台上端坐着长髯垂膝、目光如电的关长，他，正威严地喝斥领衔跪地、瘦如衣杆的全权代表瘪塔：简直是饕餮入世，你们不依游戏规则、海食人间烟火、大捞人间浮财，病世如蝗虫！今本应严惩，姑念尔等阳寿未尽，暂记下恶名，待他日一总打下地狱锉骨炼魂。现没收全部财物，吐尽“假大空”豪言壮语，按捞财多寡处以鞭刑，然后背磨礅、打赤脚经刀山遣送离境。巨人瘪塔愤愤不平地问：吐尽假大空，那办不成大事咋办？世上敛财枭雄比比皆是，只收我们的，他们又咋办？关长暴跳如雷、铜脸大吼道“凉拌凉拌”。随后，章校长看到众人依次进大厅解下财宝，诺诺而退。人们剖开的肚皮没了财宝，空荡荡像衣襟扇来扇去，五脏六腑挂在室内没命地晃。而厅中央宝物渐渐堆积如山，五光十色，惹得章校长睁大了贪婪的眼睛。他猛记起睁眼费，于是又改眯眼偷窥财宝。正斤斤计较，忽听得高台上大叫：押上打父精英来！“喳”一声吆喝，章校长被提小燕般抓到了台前，不由分说地按跪在满是血痕的地上。又听得台上响雷喝斥道：缴光全部财宝！章校长一听要没收他的财宝，突然被吓得强悍起来，昂头怒问道：你们还讲不讲法制和民主？关长恶狠狠幽默道：在呀，在在在，它们都在这儿纳凉！章校长顺着所指望去，确有两尊高大正派的金身塑像，敞襟摇扇，一尊头上顶个球，一尊球都不顶。章校长知道这下完了，财宝无救了。又道：我要上访阎君讨回公道！台上怒喝道：住嘴！哈，说根狗尾巴，你想见就见？这儿越级“旅游”一律死罪！章校长想“完了完了”，这鬼地方竟然尔尔。当差役卸他宝物时，竟极不文明地抓住他两腿倒立猛抖，他觉得原先吃下的人间的最后一点食物也被抖光了，连同藏匿的假大空话。随后，被大力士高举过头，恶狠狠地抛向了广场的尽头——
      他哀叫着跌进了永恒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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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

                           尾声   
    “你好毒，你好毒......”一阵长久的连续的手机铃声，终于把赤身祼体的金丝雀惊醒了。她抓过章校长的手机，猛摇身边的男人道：“接听电话......”她的手却触到了一个似乎已经变冷的躯体。她大惊失色，又喊又摇两眼紧闭的男人，不济事，那男人确实已变得有些僵僵的。她摁下手机接听键，里面传来章校长妻子气急败坏的哭诉声：“你躲哪里了？快回家，爸妈双双跳楼死了，快......快，快回来。”
    金丝雀摁断了手机，迅速拨打了120。五分钟后，她已收拾干净男女二人。十分钟后，随120急救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十天后，乌山市人民检察院正式批捕了绿岛中学一干嫌疑人犯。后经法院庭审公判如下：
    首犯章郎，因用伟哥不慎，持续亢奋，高血压导致脑溢血，经抢救无效死于市人民医院。他生前伙同多人作案，侵吞校内公款588.8888万元。但因死亡无法承担法律责任，今开除出党，取消一切个人荣誉。
    主犯巴影人，与章郎等勾结侵吞校内公款，罪名成立，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主犯金丝雀，与章郎等勾结侵吞校内公款，罪名成立，判有期徒刑十年。
    从犯旁大海(作者注：即胖校长)，与章郎等勾结侵吞校内公款，罪名成立，判有期徒刑八年。
    寒假前，乌山市文教局对部分教师作了调整。其中，绿岛中学美人李雯老师调局人事股工作；软硬不吃的牛犟老师调市西城初级中学任教(小学戴帽)。
    卫星城赵镇长、皮副书记，双双调乌云乡任职后，因私分国家扶贫款被双规撤职，开除出党，再调黄家乡任办事员。
    绿岛中学又满载风雨而航，宛如那柳霞河，问东而去。
    绿岛附近却出现了一个疯女人，她背着逼真的橡皮娃娃，不时叫着“儿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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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田野(本名王晓明，网名鹧鸪鸟)，1957年3月8日生于重庆垫江县，现在四川大竹县城西初级中学任教。上世纪八十年代结缘文学。中篇《歪影传》为本人首篇小说习作。

西须福斯

是你的小说吗？虽然这不能称之为传统的小说！但如你所讲，首次创作，怎么都要支持！

而且文中内容比较写实，还是比较能引起共鸣~！

精华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