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之下的连体女婴争夺战

龙堂爱冰儿

连体女婴手术，省内省外医院都在加码免掉一切费用，医院再另给20万补贴？

    今日上午，备受关注的云南连体女婴将在华西医院做分离手术。
    这对胸腹相连、共用一个心包的连体女婴已经40天了。命运，对她们还没有概念，但她们的父亲周兴好成了几家医院竞争的“焦点”。省内省外四五家医院通过各种途径向周兴好表示：带娃娃转院过来，免手术医疗费外，还另给补贴费。
    有传言说，有医院开价到20万元。对此，周兴好一再强调，“对方没有具体说给多少钱。”但“20万”还是像标签一样打在这个25岁的年轻父亲身上，令他陷入一个“为了20万转院费不顾女儿死活”的话题漩涡。
“20万”
的来龙去脉
手术免费？
这是他的敏感话题
    一直被别人评价为“不醒事”的周兴好近来变得很谨慎，按他的话说，现在要尽量少跟人说话。缘由，就在8月9日那天和别人吹牛，一不小心，他就变成了“给20万就转院”的狠心父亲。
    8月16日下午4时，华西医院第一住院部大楼小儿ICU病房门口。马上到探访时间，一众家属都聚在门口等待。周兴好站在最前面，他知道，基本上每次护士第一个叫的就是他。“双胞胎爸爸，你娃娃好久做手术？”有人指指病房，问周兴好。“还不晓得，医生说今天要开会研究讨论。”说完，周兴好低头走开，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不焦不愁？
    走廊两旁，都是打地铺的病人家属，大纸箱折平往地上一铺，或坐或躺，靠墙聊天休息。除去一日三餐和探访照顾病人，他们大多时间都这样度过。话题总会提到ICU病房里的连体女婴，还有周兴好。“其他人都来来回回张罗，买奶粉买尿布，他就一个人东走西走，好像不焦不愁。”病友罗艳说，有人曾打趣，“小周你潇洒哦，娃娃甩到医院，啥都不管了。他也不开腔，就听到，有人说‘听说做手术免费’之类的问题，他会马上否认。”
    8月9日是连体女婴满月的日子。周兴好被医生告知，原定3个月以后才实施的分离手术被提前进行。为了这个重要的节点，医院专门为连体女婴准备了简单的庆祝会。
“祸”从口出
    下午，周兴好正与几个病友坐在小儿ICU门外吹牛，其中一个病友谈到自家娃娃手术用了十几万，全自费不能报销。他对周兴好说：“还是小周你好，可以给医院提要求说要20万，不然就抱到娃娃转院。”周兴好接过话：“就是啊，不给我20万我就抱到娃娃转院。”
    正说着，有人过来大声问：那华西医院给你多少钱把娃娃留下？
    这一问，把周围的目光都引聚过来，周兴好一下蒙了。之后，他就听到周围一些人在窃窃私语，但不知在讲什么。只记得后来小儿科外科主治医生向波把他叫过去说，“小伙子，做人要低调些。”
    回头再说起这事，周兴好仍然感到委屈，“是有医院来问我愿不愿意转院，但是没提要给好多钱。而且20万也不是我先说的，我咋个可能去提要求嘛。”
    记者问当时提到20万的病友是谁，周兴好说，对方已经出院，电话号码随着之前的手机丢了。
转院的波起云涌
争夺激烈
省内外医院都来了
    20万元的转院费到底是谁说出来的，目前暂时无从查证。但记者从周兴好口中了解到，之前确有数家医院联系到他，开出只要转院，便可免除手术医疗费还将额外给予费用的条件。
    7月10日凌晨，周兴好赶到华西医院不久，接到一个来自成都另一大医院的电话，对方开出“免手术医疗费，不会亏待你”的条件，问他是否愿意转院。“免费”二字，难免让周心动。
    来之前，周兴好曾询问过在医院工作的哥哥，知道这样的手术花费不小。“毕竟我们是农村来的，经济条件不好，难以承受。”思考半天，他给对方打电话说愿意转院。
    随后，他向华西医院表达转院的想法。但医生表示，女婴目前的情况很危急，必须要及时处理。手术费的问题可以向医院申请。“如果都免费，那我还是选择华西，毕竟我一开始就冲这个牌子来的。”
    连体女婴就这样留在了华西医院。
四地医院争
    华西医院小儿ICU医生赖巍说，婴儿要健康成长到机体功能和抵抗力比较完善时，才可以接受手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连体女婴一直呆在暖箱中接受治疗。
    直到满月前几天，经过一系列检查，小姐妹的身体状况已经明朗，连体部位也已查明，分离手术即将提上日程。
    期间，陆续有北京、上海、重庆、成都等地多家医院通过各种途径找到周兴好谈转院的事。
    其中有一名男子，先后来华西医院找周兴好谈了4次，问他是否愿意考虑转院，“说只要转到其他医院，不仅免手术医疗费，还会给其他的费用。”但周兴好问是哪个医院，对方没说。
他感觉是“托”
    周兴好的手机里，还存着一个陌生手机号码，前几天联系过他关于转院的事情。“他说他是成都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我觉得肯定是哪家医院的托。”“你怎么知道是托？”记者问。他笑笑，言语中略带自信，“感觉嘛，我还是感觉得到的。”
    周兴好说，他打算回趟云南把老婆接过来，考虑到老婆刚做完剖腹手术，他在想要不要给老婆安排一张床，但又觉得向医院开不了这口。“这几十天来我一直睡过道，都没有向医院要张床，你看我咋可能要20万嘛。”坐下来，周兴好长叹一口气，一直望着地板，不时摆弄着手机。
对话>>>
如果真给20万，我有可能转院”
    记者：20万究竟是怎么谈起的？
    周兴好：那天我们本来就在吹牛，说可以喊医院给你好多好多钱，刚好被其他人听到，就被说了一顿。
    记者：有医院来找你，还说转院另外给费用，你怎么想？
    周兴好：可能他们医院有医疗设备可以治疗，其他没想那么多。
    记者：有没想过医院为什么这么做？
    周兴好：有可能是医院为了名气，这些我以前都没想过。不晓得咋的，不是说不愿意去想，反正好像脑子里面……连我老婆都说，我现在说话，说了这句忘了那句，是不是脑壳不行了。
    记者：如果真给20万，你愿意转院吗？
    周兴好：如果真给20万，我有可能转院。但我老婆是学医的，我肯定要征求她的意见。不过，医院都没有明确说过要给多少钱。我是想过，如果其他医院有能力给我们免费手术治疗，再给一些额外支持，还是可以，几十万，那还是不现实。
    记者：既然当天你没要20万，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
    周兴好：好像也不好解释，唉……肯定背后有人会想，这个人，要钱不要娃娃。